第6章
雖然還只是個學生,但是眼界倒是不錯。
蕭承稷閒閒道。
“明日卯時給我。”
“是。”
魏良時恭敬道,“夫子還有其他吩咐嗎?”
眼看著她已經站起身來,眼看下一瞬又要扭頭走了,蕭承稷忽然笑起來。
“也沒什麼其他事。”
蕭承稷想了想道:“今日怎麼不見你用那副我送你的馬鞍?”
“太過珍貴,又是夫子所贈,學生只敢珍藏,不敢隨意擺弄,只能日後身份能配上這樣的馬鞍,才敢拿出來使用。”
魏良時打心眼的十分誠懇。
尋常人家哪裡用得上那樣的金貴玩意兒,蹭壞了一點漆她都要心疼好一會,說起蹭漆來,她又想起母親昨日的吩咐——
中午得抽個空約個泥瓦匠上門來補一補院牆上的牆皮,可是夫子今日似乎閒聊的興致很是高昂,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閒的沒事想找她這樣的小子嘮嗑幾句——
就像她沒事找芸娘說話?
中午要是來不及就只能下午下了學了,可是晚上還要早點回去寫夫子吩咐的策論,還是能早找就早找的好。
“瞧你這窮酸味兒。”
蕭承稷嗤笑一聲,臉上這才浮起一絲愉悅來,他懶懶的在榻上坐下,斜靠在金絲楠木的憑几上,一手支頤的瞧著她。
總算是說了句好聽的話,今日馬術考試,又一馬當先將雍王府那小子甩在了腦後,不愧是他的門生,倒也為他臉上爭光。
“既然送了你,就是給你用的。”
男人聲音微微含笑,又帶了點嫌棄的揶揄意味,閒閒道。
“跟了本王,日後這些小玩意兒缺不了你的,不至於一個馬鞍便讓你供起來,傳出去還以為我苛待了你。”
魏良時正低頭聞自己的衣服,明明昨日剛泡了個澡,衣服也是新衣服,聞著還有皂莢的清香,哪裡窮酸了,一抬頭正好與斜靠在榻上的男人四目相對。
她這才留意到他今天並沒有束髮,沒有紫金冠白玉簪,他的發像錦緞一樣潑墨垂在腦後,漆黑的長髮用一根髮帶鬆鬆的繫著,玉色修長的手懶懶的撐著下頜,一縷黑髮垂落下來,拂過他的手背。
“你臉紅什麼?”
蕭承稷忽然直勾勾的盯著她的臉。
魏良時一驚,抬手摸臉:“學生有臉紅嗎?沒有吧,可能是屋子裡有些熱——”
那盆冰放在蕭承稷跟前,離自己確實有點遠。
她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喉嚨滾動,道:“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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