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冗陳的公務壓的人心頭微微煩躁,也許唯有楚瑤可以緩解他的煩憂。
楚瑤的姿儀與出身都是京都貴女前列,更重要的是,她那麼愛他,他自然也愛她。
只有她值得他的垂愛。
外頭長安揣著袖子走過來。
蕭承稷抬手聞了聞袖子,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
他不緊不慢的脫了衣裳,隨手扔到了一邊的地上。
長安身後跟著個青年人,站的筆挺,二十多歲的模樣,眉目清秀,不說話時抿著嘴,規規矩矩的樣子,人看起來不顯眼,長安卻很客氣的讓人為他置席。
“將衣服拿下去洗了。”
蕭承稷隨口道。
長安應聲,撿起衣服看了看,猶疑道。
“殿下這件衣服是今年新進貢的蜀錦,混著金絲銀線繡的暗紋在上頭,洗了怕是再穿不了了。”
蕭承稷淡淡道:“那就扔了。”
長安應諾退下。
屋內只剩下宋子染。
他在太常寺跟隨蕭承稷已經六七餘年,是蕭承稷從底下一手培養起來的心腹,關係早已經十分熟稔,微微笑道。
“殿下這樣,是李家二娘子來過了麼?”
蕭承稷不穿正裝只著一件月白大袖長衫的時候,比平日裡多了幾分貴公子的閒散氣度,他有些無奈。
“子染果真是心細如髮。”
宋子染笑道:“殿下不喜歡脂粉氣,那以後王妃側妃們進王府洞房花燭可怎麼好,女子成親時,臉上的粉能有一斤厚。”
蕭承稷笑瞥了他一眼道:“你倒是膽子越發大起來,敢調笑起我來,當心明日,我先賜個夫人給你。”
宋子染臉色一紅,不敢再說,岔開話題道:“臣最近按照吩咐,將萬國會的賬務查了一邊,只要是經丹陽王經手的錢財,必定賬證不符,此時可大可小,臣以為,得找一個可靠的人先牽個頭,將此事搬到明面上來。”
“臣倒是有幾個人——”
不等他說完,蕭承稷淡淡道:“此事我已有人選。”
宋子染一頓,“殿下看上了誰?”
蕭承稷道:“一個很快就要入仕的少年人。”
“可是出自五姓七望,世家權貴的新人?”
“不是。”
“——那,那就是師承名士高人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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