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冷眼打量著鏡子裡的自己。
魏家清寒,哪怕是已經比尋常貧苦人家好很多,每日能吃飽喝足,臉色依舊比不上權貴子弟的紅潤豐腴,清瘦且蒼白,雙眉不粗不細,臉上的輪廓也不夠鋒利。
也許他看出什麼了。
她神色自若的看著鏡子裡的蘭香,問道:“你之前在清河王府侍奉殿下,可知道殿下是個什麼脾性?”
“我最近有事要找他詳談,大約要花個把時辰,若是太囉嗦了,怕他不耐煩。”
蘭香不作他想,道:“殿下這人喜怒無常的,若是閒暇在後院賞花喝茶,便寬容得很,若是在忙,是一刻也不耐煩別人煩他的。”
一股不安浮上心頭。
蘭香把手裡的木簪子遞給她叫她幫忙放在桌子上時,魏良時沒拿穩,簪子“噠”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蘭香有些怪異的看著她,“怎麼了?”
魏良時微笑搖頭:“沒什麼。”
蘭香忽然想起什麼,笑了笑,纏著她道:“郎君您還沒跟我說,您秋闈策論怎麼寫的呢?”
魏良時垂眸將簪子放進匣子裡,半晌後緩緩道:“殿下每每從你這裡知道我的訊息,給你什麼報酬?”
蘭香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魏良時面色平靜的看了一眼鏡子裡臉色蒼白的女人,開啟抽屜,取出幾張紙。
她隨便掃了一眼紙上的文字和官府的章印,頭也不抬的道。
“幫你找你父親?金錯刀?”
蘭香臉色驟變,很快,她極力鎮定下來,搖搖頭,又很快點了點頭。
“您,您怎麼知道?”
魏良時哂笑道:“前些時候,我與你一塊打葉子牌,你知道你為什麼明明一手好牌,還是一直輸嗎?”
“你的牌都寫在你的臉上。”
“阿蘭,和人打牌的時候,牌再壞,也不能垂頭喪氣,牌再好,也不要喜笑顏開。”
蘭香一陣頭皮發麻,臉頰漲紅。
她不敢看魏良時,視線不由自己的落在魏良時手裡的奴籍文書上,那是她的奴籍。
蘭香顫抖的搖搖頭,她不知道該怎麼辯解,因為自己確實騙了人。
可是她不想離開魏家,這裡給她吃穿,主家不折騰人,她不想被賣到下一家去。
更讓她害怕的是沒有下一家能收留她。
可是事情並沒有如她所料,她眼睜睜的看著魏良時將那張奴籍文書撕了,一下一下的撕成了碎片,扔進桌子上的香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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