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斷不可能讓那女人將自己的事暴露出去。
她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的厲害,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手心下的花梨木漆案溫潤光滑,她的指甲不自覺的掐在上面,一陣劇痛驟然傳來,食指的指甲劈掉了一塊。
她“嘶”的一聲倒吸了口涼氣,找了只剪子將劈掉的那點指甲絞了。
痛楚從指尖蔓延到全身,她咬牙悶哼了一聲,捏著手縮著身體。
一旦暴露,就什麼也沒有了。
朝廷不可能放過她這個罪孽深重的女人。
她的宅子,傢俬,身份和地位——
魏良時坐在椅子上喘息了片刻,明明是晌午,偌大的宅子裡安安靜靜的,太陽很大卻很冷,透過林梢,斑駁的落在她腳邊的水磨磚上。
冷掉的香爐也泛著青色的涼意,她心裡萌生出一個惡毒的念頭。
魏良時陰沉著臉,起身走了幾步。
要查出這王氏母子住在哪裡並不難,只要拜託坊正去翻一翻檔案冊子便是了。
可是終究還是有什麼念頭羈絆住了她,魏良時咬牙又轉身回來,猶豫良久,還是有些無力的扶著椅子坐了下來。
——
“怎麼來的這樣晚?”
魏良時到清河王府時並不算太晚,只是尋常人家剛吃完午飯的時候,蕭承稷有些不滿。
“來拿新衣裳,也這麼不積極?”
她低頭道:“上午在搬家,一時耽擱了。”
“人手不夠?”
魏良時低聲道:“沒有,夠的。”
蕭承稷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屈指敲了敲桌,示意裡間的人將衣服抬出來。
簾幕深深,被一隻帶著金鐲子的素白手腕撩開。
“稷哥哥真偏心,聽少府的人說,這衣服是稷哥哥親自叫他們改的,添了許多花樣和紋飾,我做衣服都沒見稷哥哥這樣上心。”
李楚瑤從裡間走出來,嗔怪道。
兩名侍女將衣服抬了出來,衣服被架起來,遠遠的看著,像有人張開了雙臂,蝴蝶一樣,大袖迎風晃動。
衣服是玄色的底色,修著獬豸虎豹和祥雲仙鶴,看著形制和花色,與朝廷裡其他的官員制服差不多,細細看,卻精緻很多。
蕭承稷聞言笑了笑,一把攬住了李楚瑤的腰肢,溫聲道:“旁人怎能與你相提並論,到時候大婚,你的婚服都是我一手畫出來的花色,這樣你還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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