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風波,說起來,在下著實有些害怕,在下枉活了五十餘年,差點交代在如今——”
魏良時溫和道:“只是例行檢查,沒什麼大事。”
張翁聞言呵呵笑起來,連忙道:“那就好那就好——”
雅間裡絲竹不絕,佳餚美酒不斷,只是魏良時總是神色淡淡的,對此間的聲色犬馬並不在意。
不在意這些沒關係,張翁面色如常的親自送他下樓,一路送到馬車邊。
人踏著上馬石進了車廂。
張翁揣著手弓著腰站在一邊笑臉相送。
直到馬車粼粼駛遠,他望著馬車消失在街尾,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小廝在張翁身後低聲道:“方才按照您的意思,給魏大人車裡塞的錢又加了一倍,添了一箱的金餅,給那馬伕也送了顆銀果子。”
“多給是對的,幸好收下了。”
張翁點點頭,慢悠悠轉身進去,幽幽道。
“就怕他不收,那麻煩就大了。”
——
明月坊裡殘留的酒氣與脂粉香味被搖搖晃晃的馬車一激,魏良時有些反胃的扶了扶額頭。
腳邊有兩個沉甸甸的箱子硌著她的小腿。
她睜開眼,彎腰開啟蓋子掃了一眼,又合上。
回了家,蘭香為她寬衣淨手,魏良時閒閒道:“你這幾日叫牙行的人再帶幾個會駕車的馬伕來相看。”
蘭香奇怪道:“怎麼了?前日新招的那個阿七趕車不利索麼?”
魏良時張開雙臂,任由她幫自己脫外衣。
她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
“倒不是不利索。”
“就是不會看眼色。”
她沉吟道:“其實不會看眼色也沒什麼要緊,可是又不夠老實。”
魏良時嘆了口氣。
“若是身邊人人都這麼收了人家的錢便乖乖聽人家的話,豈不是危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