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房裡有蘭香芸娘在,她也是這麼做的,可是今日身旁坐的是蕭承稷,還是這樣一個氣氛有些古怪的夜裡。
兩人關係不一般,他的身份也不一般,說正事自然要挑個不一般的時辰說。
老是偷偷摸摸的叫她去他府上見面,日久天長難免惹人生疑。
她理解。
可是還是忍不住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微不可查的挪了挪身體,用身體擋住自己的腳。
蕭承稷乜了一眼她的小動作,頓了頓,明白過來她的意思,有些無語的笑了一聲。
他面無表情的轉開臉。
打量著房中的陳設。
筆墨紙硯,琴棋書畫,尋常書香人家少年人該有的東西,這房裡都有。
靠著牆的架子上還能看到幾隻過節在外頭買的花燈和竹子編的小玩意兒。
地上堆著幾隻箱籠,其中兩隻蓋子開啟著,露出裡頭凌亂的書堆。
哪怕平日裡偽裝的再好,於無聲處,還是能顯露出些許少女心性和煙火氣來。
“好好的屋子,這樣的亂。”
他隨口道,“平日裡不能隨手收拾收拾?”
魏良時瞥了他一眼,見他坐在床沿如坐在自己床上,索性起身,走到箱籠邊收拾起來。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月色透過窗稜撒進來,瑩白的鋪在地磚上。
他不自覺的斜倚在軟枕上,饒有興味的看著她躬身收拾自己那堆小玩意兒。
“這兩日上朝,遞上謝家李家的罪狀。”
蕭承稷緩緩道。
魏良時微微一頓,遲疑道:“可是其中牽扯太常少卿家兩位郎君,他們可是李二娘子的親兄長,殿下是否要再考慮考慮?”
蕭承稷面色平靜:“哪怕是我的親兄長,犯了國法,也要依法處置。”
“當時你不也是親口說過,這些人,該殺。”
“死的不冤。”
男人唇邊笑意冷淡。
魏良時側首看他。
平日裡束起的長髮如瀑的披下來,用一根髮帶鬆鬆挽住,俯下身時,幾縷長髮垂落下來,遮住她大半張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