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蕭承稷又是真的聽了她的話——
將王媼祖孫三人趕出了京都。
他效率十分的快,不過翌日晌午,便有差人徑直衝進魏家拿人。
這樣大的動靜將魏陳氏,銀娣,芸娘和滿院子的婢子僕人嚇得臉色發白。
前幾日寄宿在府上的王成溺死在妓院,今日便上門捉拿京都無戶籍的流民。
寸粗的鐵鏈子捆了大驚失色的王媼祖孫三人,一路哭嚎的經過冷眼旁觀的魏良時。
差人氣勢洶洶的就要將她們押解回原籍去,只准帶些能攜帶的吃食和體己,其餘的一貫不準帶在身上。
任憑王媼說什麼,那武衛也不聽,橫眉豎眼的堵住了他們的嘴,威嚇道再胡言亂語一句,便送進養寄堂去跟瘋子住一塊去。
此事終於是告了一段落。
她徹底放下心來。
她回房裡開始寫奏摺,蘭香進來給她收拾屋子,見到她床榻與西窗下的軟榻皆鋪了被褥,且軟榻凌亂,有睡過的痕跡,有些驚訝。
“咦?這軟榻何時鋪了被褥?昨夜裡你沒睡在床上麼?”
魏良時面色平靜道:“昨夜裡睡不著,起來在榻上看了會書。”
蘭香點點頭,走到軟榻邊收拾了被褥準備塞回櫃子頂上的格子裡。
魏良時攔住她,“那被褥就鋪在軟榻上吧,天涼了,有時候能用的著。”
昨日里被蕭承稷霸佔了床榻,她好不容易才踮著腳從櫃子裡將被子挪下來,以後說不準什麼時候蕭承稷又要來,索性還是不要放回去了。
蘭香點點頭,轉身去收拾床榻。
魏良時看著被壓了一夜的被褥,走近前,提起被褥一角,隱隱約約聞到殘留的,他身上的沉水香。
看著重新被掛到床頭的那幅畫——
紅梅仕女圖。
青衣仕女微微側首站在火紅的梅花樹下。
原本那張臉被留了白,並沒有被畫上五官。
今日不知道什麼時候,那人已經先一步走了,走之前竟還將這副畫掛在她床邊,留白的仕女臉上也被畫上了眉眼和唇鼻。
她聽見蘭香又疑惑的“咦”了一聲。
“這裡什麼時候多了一幅畫?”
魏良時有些惱的鬆開手裡捏著的被褥。
“不用管,就掛這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