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之間她也不再自稱臣了,素日里只覺得蕭承稷跟天邊的月亮似的,清貴又冰冷,如今生出幾分別樣的感覺來,道。
“我也喜歡這麼吃,天冷的時候,把橘子放到炭火上煨得暖烘烘的,吃進嘴裡,又甜又暖和,熨帖得五臟六腑都舒服了。”
“就是碳灰粘在手上,看起來髒了些。”
蕭承稷含著笑安靜聽著,聽到她問,只是扯了扯嘴唇,淡淡道:“楚瑤並不喜歡這樣吃。”
楚瑤與旁的世家貴女一樣,市井吃食並不多沾,更不要提將橘子放在炭上混作一團烤著吃。
“她是金枝玉葉,怎會吃這樣的東西。”
男人唇角的笑意斂了些。
聽著他話裡的意思,魏良時那點別樣的感覺消散無影,笑了笑。
“殿下說的是,這種東西太粗糙,不適合李二娘子這樣的貴女享用。”
蕭承稷並未察覺她的臉色。
只是想著方才她說的那些。
繡球,月季,薔薇,紫藤花的長廊,和頑劣的貓兒。
還有煨在炭火上滾燙香甜的橘瓤。
似是怔怔出神。
魏良時則將臉撇到一邊,看也不看他,膝上擱著她的白紗帷帽,手搭在帷帽上,臉色沉靜的看著窗外。
“此處離我家不遠。”
魏良時看著熟悉的街景,轉頭蕭承稷道。
“殿下,能否讓車伕停一停,我在此處下車便好了。”
蕭承稷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確實離她家很近,只用拐個彎,就到了魏家大門。
他低嘆了一聲。
“這樣快。”
魏良時還嫌慢了呢,她神色自若道:“為殿下拉車的神駿腳力不同尋常老馬,自然要快些。”
她這樣的敷衍並不叫他心生愉悅,反而有些惱,他索性闔上微微上揚的鳳眼。
男人呼吸清淺,低眉斂目,彷彿睡著了。
並不理會她。
魏良時見狀有些不知所措,她咬咬牙,又輕輕叫了一聲“殿下”。
蕭承稷紋絲不動,斜靠在軟枕上,面前鎏金鏤空的香爐裡溢位筆直的青煙,又在半空捲成一團,四散開來。
她微微皺了皺眉,索性直接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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