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枚在國外時就在各大財經雜誌和新聞上聽過沈嶼的名字，但從沒直接接觸過，剛才聞煦進來時，他所有注意力都在聞煦身上，這會兒對上眼，明明沈嶼眼裡沒什麼情緒，更談不上有任何攻擊性，但被他盯著，袁枚卻莫名有種從頭涼到腳的感覺。
“往哪兒看呢？”聞煦下意識直起身擋住沈嶼——
沒完全擋住。
“我告訴你袁枚。”聞煦像是被喚起了什麼不好的回憶，“你要敢打他主意，我明天就把你兩條腿打下來寄給你爺爺當臘腸吃！”
“聞少……”袁枚被沈嶼盯著，生硬地扯了下嘴角，“瞧你這話說的，我哪敢打沈總主意呀，我就是沒想到沈總會給你當助理……”
“好好說話，別茶裡茶氣的。”聞煦蹙眉，“平常最看不慣你們這種綠茶。”
“噗——”
聞煦轉頭，看到蕭意不小心噴了口礦泉水。
“怎麼了？”聞煦疑惑，“你最近怎麼喝水老噴？”
“……沒什麼。”蕭意艱難地握著水瓶，餘光瞥了眼旁邊笑容燦爛的沈嶼，“就是覺得，你說的特別有道理。”
“那是。”聞煦得意地摸摸鼻子，繼續看檔案。
經過剛才一段小插曲，袁枚總算沒再逼逼了。
休息室裡很安靜，聞煦又看了會兒檔案，眼見還有會兒時間，對沈嶼跟蕭意道：“我去趟洗手間。”
聞煦出去沒五分鐘，袁枚也站了起來。
眼看著他出門，蕭意眉頭微蹙，下意識要起身。
沈嶼按下他的肩膀：“我去下洗手間。”
路過茶水間時，沈嶼聽到兩個小姑娘在小聲聊天，其中一個就是剛才領他們進來的。
“你瘋啦？把他們安排在一間，存心的？”
“嘿嘿，順便啦。而且你不好奇呀，不都說聞煦喜歡袁枚嗎？之前爭風吃醋把袁枚男朋友都給打了。”
……
“聞少。”廁所隔間前，袁枚攔住聞煦，“你聽我說。”
“幹什麼？”聞煦兩手揣在兜裡，“想跟你男朋友一塊兒進醫院？”
“我回國前我們已經分手了……”袁枚看著聞煦，一副又害怕又愧疚，但還是要鼓起勇氣的樣子，“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跟你道個歉。當初是我不懂事，不該知道他是洛芯男朋友的情況下還……害得你也受牽連。”
當時聞煦揍洛芯前男友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因為擔心真相傳出去外面會議論，對洛芯的心理傷害更大，聞煦一直都沒澄清他到底為什麼打人，最後以訛傳訛，就變成了他為了袁枚爭風吃醋的版本。
“我真知道錯了，我已經發訊息跟洛芯道歉了。”他說著，眼裡竟然含上了淚。
聞煦驚呆了。
“咱們都是回來的，也算是同行，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我不想因為過去的事讓大家不痛快。”袁枚又朝聞煦靠近兩步，慷慨就義般閉上眼，“你要是覺得不解氣，也打我兩拳吧！”
這還是聞煦第一次碰到有人上趕著被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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