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罡在寢室外面敲了敲門。
“何事?”他在裡面問了一句。
“主上,方才松綠來了一趟,說請您過去一趟王姬那邊?”
“怎麼了?”燕行川匆匆洗了洗,起來穿了衣裳就走了出來。
他速度太快,雲罡差點被他撞上。
燕行川又問了一句:“那邊怎麼了?王姬怎麼了?”
“沒...沒怎麼了......”雲罡嚥了一口氣,然後道,“聽松綠說是酒還沒醒,想見主上,便來問問主上要不要去看看。”
“想見我?”燕行川詫異了一瞬,往常只有他眼巴巴地往她身邊湊,哪裡有她想見他的時候。
不過也就詫異了一瞬,他也沒來得及多想,便拿了一身外衫穿上,連鞋子都來不及換,穿著木屐就往外走。
兩個院子本來只是相隔了一道牆,出了院門拐個彎就到了,他走得也快,院子裡也沒人攔著他,很快就走到了庭院中。
胭脂和松綠站在正房的廊下,正在小聲說話,聽到了木屐聲,轉頭看去,見是他,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沉默許久,低下頭行了個禮,往邊上退了兩步,也不作聲。
燕行川掃了她們一眼,抬腳就往屋裡走去。
見人都進屋去了,松綠扯了一下胭脂的袖子,咬唇跺腳,面色著急。
胭脂掰開她的手,嘆氣:“行了,這是主子的選擇,雖有不妥,但主子也認真考慮過,斟酌利弊,我們遵從就是了。”
“自從江先生離開之後,主子便一直不高興,做什麼都興趣缺缺,人也沒什麼生氣,既然她覺得這樣高興,那就隨她吧。”
“好吧。”松綠深深吐出一口氣來,她實在是想不通自家主子既然想和主上在一起,也想生個孩子,為何就不願嫁呢。
她伸手抓了抓頭髮,覺得自己都要長腦子了。
“胭脂,我頭癢。”
“那你回去讓人幫你洗洗,我在這邊伺候著。”
“不不不,還是算了吧。”松綠一聽,立刻就搖頭,“我還是和你一起待著吧。”
“不過你說,咱們就在這裡候著嗎?”松綠猶豫著問,畢竟這事,她們也是頭一次經歷,實在是不懂怎麼伺候啊。
胭脂也猶豫:“要不,你去屋裡伺候?”
松綠立刻搖頭:“我不去。”
這得多尷尬啊。
“那我也不想去。”胭脂也不想去,“就在這裡等著吧,娘子要是要我們伺候,自然會喊人,若是不喊,咱們就別去礙眼。”
侍女和男主子之間,也是要避諱的,雖說崔姒也相信她們沒什麼心思,她們自己也沒有,但有些事該注意還是得注意。
說到這裡,胭脂也提醒松綠一句:“日後主上在的時候,別咋呼咋呼地往屋裡跑,省得撞見了什麼,就拿出...拿出對待老夫人的萬分小心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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