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留給他的路,他也心甘情願往上面走,哪怕是坑他也跳。
“此事不許再提了。”
“是。”雲罡拱手行禮,應了下來,而後便退了下去,為燕行川安排出行的馬車。
暖陽斜照,風吹百花豔豔爭春。
燕行川坐上了馬車,從府衙的後門離開歸家,等行到半路,遇見了賣海棠花的人,便讓人去買了幾枝回來。
等回到家中,他則是讓人將馬車直接趕到了放置馬車的倒座房隔開的院落之中,然後才下了馬車,從小門走到在二門,這才繼續往裡面走去。
吹風正好,崔姒就不愛在屋裡待著,這會兒讓人搬了一張桌几在廊下,放了一些茶水吃食,然後在放一張躺椅,半躺在上面,吹著春風,看著書,享受愜意人生。
燕行川回來的時候也沒讓人通報,抬腳便進了院子,往正房的走去。
胭脂、松綠候在她身邊,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去,見他來了,便微微行禮。
燕行川抬了抬手,讓她們退下不必伺候,然後便上前去,站在她身後看了一眼她手裡的書冊,然後有些詫異。
“在看話本子?”
崔姒將書冊合上,回頭瞪了他一眼:“你走路都沒聲嗎?嚇了我一跳。”
她生氣時,眉梢微揚起,眼中含惱,瞪著他的那雙眼睛都圓了一些。
燕行川心頭微動,順從自己心意地湊過去親了兩下她的臉頰:“阿姒,你生氣的時候也好看。”
崔姒挑眉:“倒是學會了花言巧語哄人。”
燕行川笑了:“你喜歡聽,我就多說一些。”
他握著她的手,在一旁的美人靠上坐下,隨手將她的話本子開啟,翻看了幾頁,問她:“這個話本子有什麼好看的?”
崔姒笑道:“滾滾紅塵,愛恨痴嗔,存在總有存在的道理,閒時無事,隨意一看,當是打發時間了,有時候看著氣得想打人,但仔細想想,又何嘗不是其人心中渴望。”
男子都期望出人頭地,封侯拜相,坐擁美人無數。
女子都期望男子真心待她,所愛之人也愛她,擁有一個溫暖的家,一個安身之地。
燕行川問她:“那你渴望什麼?”
崔姒想了想道:“天下太平,安穩度日。”
“還有呢?”
“還有什麼?”
“我呢?”
崔姒想了想道:“那就也期望與你長相廝守吧。”
既然走出了這一步,她也不介意說兩句他愛聽的。
燕行川聽到這話,笑得嘴都要咧到耳邊了,他連連道:“你說的,我都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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