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佛不好好地坐在高臺,跑來這裡做什麼。
唉唉唉!
崔長佑與崔姒對視也一眼,叔侄二人齊齊沉默。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崔姒不時地呷一口茶水,待到一盞茶水喝完,那一炷香也燒完了。
崔二爺命人停筆,然後讓幾位先生上前去收卷。
沒一會兒,一百張白紙黑字的卷子便收了上來。
燕行川讓幾位先生分成五隊,每隊三人,審卷二十,挑出十三份尚佳的取中。
如此一輪下來,留六十五去三十五。
接下來,又將六十五分卷子打亂,各隊留九去四,以確保選出最優,最多最好的人才。
這一輪下來,送到燕行川手中的卷子,只餘下四十五人。
燕行川隨意地翻看了一下。
太過諂媚奉承、拍須遛馬的沒有,寫得生硬心不誠的沒有,空白無物,對他一概不知的也沒有。
燕行川意外瞧見了慕容霜華的那一份卷子,上面寫的是一首小詩:
昔年天驕子,長街二百里。
山河故夢去,燕川渡西辭。
燕行川捏著這一張紙,恍惚之間想到了曾經。
年少時的他,還是鎮北侯府燕三郎,他尚有父母叔伯頂立在上頭,前有長兄如日升起。
他身著華服,手持摺扇,混跡在繁華的帝城街市。
本以為此生逍遙,便做一個紈絝子弟。
只是有朝一日山河崩塌,鎮北侯府全族死於昏君刀下。
轉瞬之間,闔族上下只餘他一人。
這一場故夢,乃是噩夢。
他逃歸北燕城,自立為王,今日西渡,所求的,也不過是他日踏破帝城,報此血海深仇。
燕行川眼底的心緒複雜,但心思一動,便將那一張卷子抽了出來,遞給一旁的崔姒:
“崔娘子,這位慕容娘子也是女子,據聞崔娘子才學過人,見地不俗,此卷不如便交給崔娘子評說。”
崔姒搖了搖手中的一把繡著海棠花的絹扇,含笑拒絕了他:
“北燕王這話便不對了,在座的諸位皆是北燕王的子民,這選士不分男女,這評說自然也不分男女。”
“還請北燕王勿要區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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