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道:“主上,答應他。”
既然上了這條船,哪裡是半點風浪都沒有的,崔氏一族敢上,那就敢賭。
至少他崔景敢。
至少在這個時候,不能讓主君難做。
“我崔景之,崔氏三郎,答應了此事。”
“若是輸了,我崔氏一族將會帶領所有願意追隨主上的人,北上北燕。”
“誰人要走,絕不會拋下。”
崔景三言兩語,又將局勢給掰回來了。
姜紹當真的是殺了崔景的心都有了。
燕行川先前不敢答應,自然也是顧及平州。
但崔景都這樣說了,他又何懼之。
就算是他重活一世,今日這一戰還是贏不了姜紹,那他大不了帶著人重回北燕,它日再帶他們回來就是了。
“本王可以答應你,但平州對本王而言意義重大,本王也覺得一個小小的重山關,比不得平州原州重要,本王要重山關之後的雲州、渺州、萊州。”
“此三州加在一起,與平州原州相差無幾,如何?”
你要我加賭注,我也要你加。
現在我敢加,就看你敢不敢,做不做得了這個主了。
先前姜紹將燕行川架起來,逼得燕行川進退兩難。
如今燕行川自然也將事情踢回去給姜紹,讓他進退兩難。
姜紹能答應重山關之事,因著他是此時總領重山關的主將,又因為他是忠義無雙的忠臣。
他打著‘免將士受苦’的理由,將士自然是信服他。
可若是將雲州、渺州、萊州三州作為賭注,便是他能做到,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口。
什麼,你不過是一個國公府世子,還能做得了將朝廷的疆土當作賭注這個主?
難道你是真的想造反?
姜紹臉色發沉,一時間也覺得事情有些棘手。
他原本並沒有多將燕行川等人放在眼裡,只覺得是一群莽漢,他自然處之淡然。
卻不知竟然跑出來了一個擅長詭辯的崔景,非但擾亂了局勢,反而將他置於兩難之地。
姜紹暗暗記了崔氏與崔景一筆,然後道:“雲州、渺州、萊州之事,本世子自然是做不得主。”
燕行川又道:“可若是隻有重山關,便要本王押上平州原州兩州,本王實在也是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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