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百里伯琴長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明日我便讓人挑選日子,將大禮過了,然後儘快挑選日子成親。”
他突然鬆了口,崔姒愣了愣,有些詫異:“您答應了?”
百里伯琴臉色有些不好:“你們不是一直都認為,我一定會答應嗎?”
在崔姒看來,天底下甚少有不疼孩子的父母,江辭年是他養大了,他怎麼可能不顧念他的心情,硬生生將人拆散呢。
縱然最開始的時候他態度強硬,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也會越來越軟化。
父母與孩子之間的較量,往往妥協的先是父母。
崔姒頓了頓,卻問他:“那些事情都解決了?”
這問的,便是百里伯琴不同意她與江辭年親事的原因。
百里伯琴看了她一眼,那一雙眼睛裡似有一種令人看不懂的意味,眉心的那顆硃砂痣也越發的冷豔妖邪。
不知怎麼的,崔姒心中竟然生出一些不安來,一絲絲一縷縷,脊樑都有一種隱隱發涼之感。
她潛意識地都在提醒她。
危險。
要逃。
“已經想到了解決之法。”百里伯琴神色稍稍緩和,平靜地開口,“明日我便會離開羨陽,去解決此事。”
“當真?”崔姒回過神來問他。
“自然是真,若是沒有辦法解決,我也不會同意,縱然你們二人再有情,但世間之上,有很多更重要的東西。”
這倒是正理,只是崔姒心中尚有不安,她想了想,便又問:“我能知曉究竟是什麼事,決解之法又是什麼嗎?”
“不該知道的,便不要問了,這不是你們小輩該操心的。”百里伯琴擺了擺手,拒絕回答她這個問題,然後直接趕人,“我還有事,你去醫館找他吧。”
他不說,崔姒也無法,最終只能先離開。
百里伯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許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解決之法,唯有死而已。
一死萬事消,萬般因果不沾身。
如是而已。
他伸手在袖袋之中取出一個白玉藥瓶,手指用力握了握。
崔姒到來醫館的時候,江辭年正在後院中忙碌。
今日正值八月初九,桂花初綻,院子一角的桂花樹在秋風中舒展著枝葉,絲絲縷縷桂花香隨風飄散,沁人心脾。
江辭年用竹夾子摘取一些剛剛盛放的桂花,放在一個簸箕上晾曬,見崔姒突然到來,他有些意外,也有些驚喜。
請她到院中坐下,洗了手,給她泡了一盞桂花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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