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宅庭院深深,秋風吹落片片枯黃的梧桐葉,崔姒與崔好正在院中品茶聽落葉聲,聽到來人的稟報都愣了一下。
崔姒微微蹙眉。
鄧姑道:“我看老夫人的意思,是想讓您收了,畢竟主上所賜,推拒不得,而且東西都送過來了,斷然沒有讓北燕軍再抬回去的道理。”
這不是讓人看笑話,打人家北燕王的臉嗎?
“再來,主上給王姬添妝,雖然給的多了一些,但人家是北燕王嘛,也說得過去,算是合情合理,而且得了好處的到底是您。”
“我知曉了。”崔姒點點頭,讓崔好自己玩一會兒,然後便換了一身衣裳去了外院正院見客。
崔姒抬腳走進院中,便看到了地面上密密麻麻的放著箱籠,將院子的空地都擺滿了。
“拜見王姬。”
“免禮。”崔姒點了點頭,越過院中的一眾箱籠,往正廳走去。
此時許老太太與雲罡正分主客落座,坐在廳中喝茶,見崔姒走了進來,雲罡便起身行禮:“拜見王姬。”
天上日光昭昭,來人一襲籠煙紫衣裙,清雅尊貴,讓人不敢直視。
“無需多禮,你坐。”
“祖母。”
“你來的正好,主上命人帶了東西給你,說是給你添妝。”許老太太讓崔姒上來坐下,然後將禮單遞過去給她。
按照規矩,許老太太為長輩,崔姒本不可以與她平起平坐的,但她又是王姬,今日北燕王手下的人也在這裡,總不能她與下臣一起居於下座。
崔姒接過厚厚禮單之中的一本,翻開了幾眼,眼皮子直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些東西,有些她還有些記憶,大約是上一世北燕送來的聘禮。
“你們主上,究竟想做什麼?”許久之後她問。
雲罡答道:“主上並無其他的意思,只是說給王姬添妝,主上也說了,若是王姬擔憂江先生心中不滿,那也大可不必,若是江先生連這點氣度都沒有,那王姬也不必嫁了。”
這聘禮被別人添妝壓了一頭,許多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意見的。
但燕行川認為此事沒有衝突,江辭年送江辭年的,他送他的,若是江辭年連這點氣度都沒有,那乾脆別嫁了。
崔姒臉皮抽了抽,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良久,她道:“既是主上所賜,我自然沒有推辭的理由,東西我便收下了,待改日你們主上成親,我也為他添一份給新人。”
許老太太原本心中還有些擔憂,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這個好這個好,日後六娘再備上一份禮給王后。”
如此,有來有往,這禮也收得心安理得。
許老太太原本又喜又憂,現在只剩下喜了。
雲罡聞言頓了頓,心道主上成親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呢,不過他也謝過了:“末將替主上謝過王姬。”
“對了,不知如今謝氏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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