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罡十分恭敬,末了又問崔姒,“末將明日離開羨陽城,回到主上身邊,王姬可有書信交託於主上?”
崔姒心想,她與燕行川實在是沒什麼好說的,但想到他送了那麼多的禮,又為她出頭處決崔夫人與謝瑬,她好歹道一聲謝。
她與燕行川已經各自安好,過往的恩怨都不再去提了,如今她得了好處,隻字片語都沒有,實在是很沒有禮貌。
“有。”她這樣說道,“我晚些便寫,明日你離開之前便來取。”
雲罡原本就沒抱多大希望,聞言大喜:“謝過王姬,那末將便不打擾了,告辭。”
“慢走,胭脂,替我送一送。”
答應了要給燕行川寫一封信,可一直夜裡,崔姒盯著紙張的紙張,幾次提筆,都不知該寫什麼好。
過往不可提,將來不可再牽扯,願只願各自安好,她好,他也好。
想了想,崔姒只提筆寫下兩句:
勿念,吾安好。
願君長命萬歲,扶搖直上九萬里。
。
寫罷,便擱筆停下。
不必掛念,我如今很好,於你,唯有希望你長命萬歲,扶搖直上。
希望他能想前世一樣,登上帝王之位,真的做到了‘萬歲’,也希望他能釋然上一世的愛恨怨憎,走向新的人生。
繼續往前走吧,不要繼續在往事之中沉溺懷念了。
人生路那麼長,她已經往前走了,他也該向前走了。
希望她的這一紙書信,是他們二人之間最後的了結,從此他們只是北燕王和王姬了。
翌日清晨,雲罡前來取信,臨走之前,對著崔姒一禮:“其實末將心中也很矛盾,有時候希望王姬能狠絕一些,不要寫這封信了,畢竟您都要成親了。”
前幾日,江家前來請期,已經定下了日子,便在十一月初八,眼下已經是九月初六,還有兩個月的時間。
“可末將又覺得,主上心裡太苦,王姬若是能關心他一二,他必然會很高興的,做不成夫妻,哪怕是做知己也好。”
“願意做北燕王知己的人很多。”
“可主上在意的唯有王姬一個,先前沈小將軍還和主上議論,說王姬若是嫁給了旁人,主上實在不甘心,不如給王姬做小。”
崔姒:“!!!”
崔姒臉上的表情都要裂開了:“不要,想都不要想。”
就算是她要風流瀟灑,養幾個小白臉伺候著,也不至於找上燕行川,她又不是瘋了。
雲罡雖然覺得一個大男人,燕行川又是堂堂北燕王,給人做小有些丟人,也很掉價,但這些日子,他似是活著,又似是麻木地往前走著,實在是太難受了。
“王姬,您真的不考慮嗎?您放心,您的夫君還是江先生,只要您偶爾關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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