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罡口乾舌燥,看了一眼馬車,問雲魁:“你說,這是該怎麼辦?”
雲魁哪裡知道該怎麼辦,一派嚴肅忠正道:“我等聽令就行,不必多管。”
“可該如何向崔家交代?若是不給崔家一個說法,這日後......”
馬車搖搖晃晃,燕行川抱著崔姒坐在馬車裡,給她尋了一個舒適的位置靠在他身上,眼見她頭上的釵冠流蘇和耳鐺搖搖晃晃,他乾脆也拆了下來放在一旁。
耳邊聽著外面兩人的小聲議論,他心中一片平靜。
該如何向崔家交代,他現在已經不想去想了,等到時候總有解決之法,大不了他親自去負荊請罪去。
就當是他不講理,耍無賴好了。
什麼名聲,什麼天下,他現在統統都不想去想了。
他伸手將她耳邊的一縷秀髮挽到耳後,瞧著她安靜的睡顏,只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你這脾氣,也是很不講理,怎麼就不信我呢...罷了,也是我不好......”
終究是他之前做的不對,讓她對他沒了信任,這會兒心中怕是恨他壞了她的親事,恨不得將他除之後快。
燕行川笑了笑,倒是很快地將自己哄好。
雖然有些不厚道,但崔姒與江辭年的親事成不了,他心中還是一些竊喜的。
成不了,他就還有機會。
他突然想起了那老道士的解籤。
峰迴路轉。
或許,便是應在了這裡。
只是,也不知何時才能得償所願。
燕行川正想著,頭腦一陣脹痛,眼前一陣眩暈。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入手是一片滾燙。
他皺了皺眉,對外面的人道:“走快些,儘快到平州城。”
“主上是要去平州城嗎?”雲罡有些擔心,“去了平州城,崔家人應該很快就追來了,前方有一條岔路口,是去粟陽城,不若我們先去粟陽城,等過兩日再趕回雲州城去。”
“去平州城。”燕行川語氣平靜,“平州城近一些,崔家人,就讓他們來吧。”
總有這一遭的,是躲不開的。
“快一些。”
“是。”
馬車加快了速度,燕行川怕太顛簸,又怕她冷,直接讓她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然後又用被子給她蓋好,做完這些,他才伸手將她抱緊,閉目修神。
子時過半,一行人抵達平州城,守備將軍命人開門,放了他們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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