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辭年此人,性格溫和又寬容,對她細心又耐心,周到又體貼,便是她的心情他都能時刻顧及。
或許最開始的時候,她只是想找一個志同道合的人,過安靜安寧的日子,但江辭年的存在,也確實是融化了她那已經冰冷的心。
不說感情有多深厚,但她也確實歡喜於要與他喜結連理,從此攜手相伴一生。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她所求的一生,恐怕已經是一場空了。
兩世人生,姻緣皆是過錯,兩世所求,全然是一場空。
“阿姒,你別這樣。”燕行川按住她手臂,心中慌得不行,“你要嫁給他,那就嫁,羨陽城不好,你們就去北燕城,那裡不會再有人打擾你們,你們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燕行川已經不敢說江辭年的問題。
什麼峰迴路轉,什麼得償所願,什麼人間功德。
他統統都不想要了。
若是他的圓滿,都要用她的一生無望、再無歡喜來圓,他要這些又有什麼用?
不會再快樂了。
也不會有什麼得償所願了。
“我這就送你和他去北燕城,你們......”
“夠了,我不想聽。”崔姒根本就不想聽他這些,也不會信他有如此大度,“你鬆手。”
燕行川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便有燕雲衛從門外走了進來。
見兩人站在院中,來人愣了片刻,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回來。”燕行川鬆開手,喊住了他。
燕雲衛沒能溜走,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行禮:“拜見主上,拜見王姬。”
“你來所為何事?”
來人看了崔姒一眼,又看向燕行川,見他點頭,這才道:“是江先生來了。”
燕行川眉頭一皺。
來人又道:“主上,江先生說您昨夜答應他了,今日便讓他見王姬,他便在外面等著,您......”
“請他進來。”崔姒立刻就開口,“既然是要見我,我同意見就行了,你不必問他。”
“阿姒......”燕行川一慌,昨日他多有本事用江辭年的身世攔下江辭年與崔景,如今便有多害怕讓她知道。
“怎麼?你要將我囚禁在此,誰也不能見?”崔姒反問他。
燕行川閉了閉眼,然後搖頭:“自然是不敢,你想見誰就見誰,不想見誰就不見誰。”
便是他將她困在此處,不讓她與江辭年見面,不讓她知道又如何,她同樣的,也不會高興。
崔姒冷嗤:“那你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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