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她是想和燕行川好好過日子,但他一心為了報仇,為了天下,一顆心能容下她的位置很小很小,她也收拾好自己的一顆心,過自己的日子,儘自己的責任。
或許一直這麼下去,兩人也算是相敬如賓過一生,也算是還行,但因為林清凝的問題,鬧崩了。
這一世,他改了,是將她放在心上了,也一心想著她,可她是什麼樣的人,不願意跳同一個坑,再加上做他的妻子太累了,需要承擔太多的責任,她怎麼也勸服不了自己和他再做一世夫妻。
是累了,是意難平,是不堪回首。
或許是,山鳥與魚不同路,他們根本不是一路人,從此山水不相逢,才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但他不肯放手,拼命地往她身邊走,她又念著孩子,想要孩子回到她身邊,就想著這麼稀裡糊塗地過吧,走到哪算哪。
江辭年很好,是最溫柔和善之人,也很體諒她,和他呆在一起,她其實很開心的,歲月靜好,坐看四季輪迴,花開花落。
可他身上流著大周皇族與姜家的血,她不能不顧家族立場和安危同他在一起,也不想離開家人與他遠走天涯。
本以為是願得秋風知我意,散我心中意難平,從此便一生安好了。
可秋風只是秋風,再溫柔安好,吹過了,便走了,是他留不下來,也是她握不住。
都是他們三人命不好,都求不得,都安不好。
想到這裡,崔姒又覺得好笑,或許他們二人命確實不好,但她還是好的,至少從未吃過這亂世的苦,若是她的命都不好,天下百姓都不用過了。
崔姒這個午覺都睡得不安穩,眯了一會兒又醒來,睡著睡著實在是睡不下去,便起來了。
也正是這會兒,松綠匆匆趕來,一臉的著急慌張。
“娘子,事情不好了。”
“何事如此驚慌,沒規矩了是不是?”胭脂正在給崔姒按腦袋,緩一緩頭疼,見松綠這樣跑進來,也是皺眉。
松綠咬唇:“是周娘子的孩子沒了。”
“什麼?”崔姒和胭脂都驚了一下,崔姒問她,“這是怎麼回事,這好端端的,孩子怎麼沒了?”
經過兩個月的挑選,崔姒便選定了一位周娘子和一位甘娘子做自己孩子將來的奶孃,這兩人的孩子就比她大一個多月兩個月。
兩家都是她精挑細選的人家,前頭已經有兒有女,家庭和睦,夫妻恩愛,也沒什麼紛爭,唯一缺的就是日子困難了一些,缺錢。
她給的錢足夠多,還負責她們孕期以及生產前後的吃食,給她們安排穩婆請大夫,兩家沒想多久就答應了做奶孃的事情。
事情商定之後,崔姒還見過這兩位娘子,記得周娘子是個身量高瘦,十分溫柔的女子。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呢?
孩子怎麼會沒了。
崔姒臉色有些發白地護著肚子。
松綠道:“周娘子家裡來信說,說周娘子前兩日有些不舒服,便尋了一位大夫前去看診,對方給她開了兩貼藥,她一天一副吃著,今日上午便見了血,孩子...孩子就沒了。”
崔姒腦子嗡嗡嗡:“那人呢?周娘子如何了?”
松綠搖頭:“這倒是沒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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