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拿了軟枕扶著她靠在床頭坐一會兒緩神,她伸手揉了揉額角,問她:“什麼時辰了?”
“將近亥時(將近21點)。”
睡了這麼久,也難怪腦子發昏,肚子也餓了。
“讓人準備一些膳食送來。”
她說著便要出來穿鞋下床,胭脂扶著她站起來,松綠趕緊將邊上架子上的外衫取下來給她披上。
九月底,天已經很涼了,白日有些陽光還好些,到了晚上,夜風一吹,就涼颼颼的。
兩人扶著她出了寢室,走過明廳剛剛出門,便看到了坐在廊下臺階上的人。
四周天地一片黑漆漆,廊下掛著的燈在風中搖晃,他那麼大一個人坐在那裡,真的是將人嚇了一跳。
崔姒一手扶著肚子,腦中的記憶回籠,想起這個人是誰,差點沒罵他一句有病。
聽到腳步聲,他有些僵硬地轉頭,見是她,臉色緩了緩,問她:“是要夜起?”
話音剛落,他便起身過來伸手過來扶她,胭脂和松綠往後退了一步,讓開位置。
崔姒深吸了一口氣,問他:“大晚上的,你杵在這裡做什麼?”
“在想一些事情。”
“什麼事?”
燕行川剛想說沒什麼事,但看著她認真的臉,一時間又有些遲疑,想到她素來都是果斷坦誠之人,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最不喜歡就是他遮遮掩掩,有事就悶不吭聲。
大約是和他呆在一起,真的是太累了,還不如一個人清靜自在。
想到這,他道:“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留住你,又該如何做,才能讓你也滿意,願意與我在一起。”
崔姒挑眉,問他:“那你想出來了嗎?”
“沒有。”
他知道她最在意什麼,別的不必多言,他可以做到,唯獨林清凝,總是招惹她,他又實在不能將林清凝如何了。
他也知曉,她最在意的就是這點。
崔姒:“?!”
“所以你在這裡杵了那麼久,什麼也沒結果?”
所以你那麼大一個頭,是白長的嗎?
崔姒將他從頭到尾審視一邊,最後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臉色微變:“你手怎麼了?”
見只見他左手手掌關節外面不知什麼時候蹭破了一層皮,有兩處還有了一些血絲,在燈火的映照下,似乎還看到了一些似小碎石或是塵土。
“沒什麼,不小心碰的。”他將手收回了背後,對她道,“是不是要夜起,我送你去。”
“不必。”崔姒咬牙,不想搭理他,“我又不是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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