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帝城這條路,從燕行川在北燕城起義稱王開始算,上一世走了二十七年。
那一年,他十歲,家庭遭難,十一歲,逃回北燕城,然後為復仇起義,南下平州之前,他足足用了十年,南下之後,他又足足用了十七年才打到帝城。
而這一世,他更快了。
南下之前同樣是十年,後來收復原州、雲州、渺州等地用了四年,四年之後,他的兒子剛剛週歲,他率領大軍渡縹緲河,直奔栗洲,一路北伐。
這一路,又用了三年。
十年又四年,四年之後又三年,等他攻打到帝城城外的時候,十七年也過去了。
這一年冬日很冷,大雪覆蓋山頭。
眼見大勢已去,姜紹同樣選擇自盡,打算一了百了,不過最終被平國公攔了下來。
而對於平國公而言,自從愛女死了之後,他早就不想活了,這些年來,前些年為了顛覆大周,用大周來給他女兒陪葬,後來這幾年,知曉外孫還在人間,又想著收復大周疆土,將一切留給外孫。
可惜了,他前面玩得太大了,導致最後結果自己控制不住,最終一敗塗地。
平國公來了一封信件,信上所言,他願意開城門投降,父子二人也可以任由北燕處置,但臨死之前,他要見一面江辭年。
燕行川讓崔景與沈陌過來商議對策。
崔景道:“見一人,免一戰,換一城,這是一筆十分划算的買賣,只是若是江先生出現了,若是被人知曉了他的身份,恐怕會有大麻煩。”
江辭年的身份,知道的並不多,崔家、燕行川等人、還有平國公府都沒有宣揚。
姜紹倒是想把事情宣揚開,當時還打算給江辭年送新婚賀禮呢,只是可惜,被燕行川的人劫了下來,後來被平國公警告,也就不敢了。
“若是悄悄去,倒是可以。”
沈陌皺眉:“不妥,既然他已經置身事外,便不要再將他牽扯進來了,而且平國公再不好,對他倒是真心真意,讓他來讓平國公投降赴死,他心中恐怕會過不去。”
燕行川道:“這些都是我擔心的,問問你們,可有兩全之法。”
燕行川不想利用江辭年,但同樣覺得,能不打就不打了,這一路走來,死的人太多了。
“崔景,你再想想。”
論頭腦轉得快,沒有人比崔景更厲害了。
崔景伸手擰了擰眉心,也覺得難做,雖說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手掌權勢,更不該太過仁慈重情義,有必要的時候,為了大局,就要捨棄一些東西。
但他們還沒有練成那副冷酷的樣子,還想做一個無愧天地之人。
他們努力尋找兩全之法。
崔景想了想道:“主上給他回一封信,告訴他,江辭年若是出現,被有心人發現身份,可能會死,如今江辭年置身事外,請他不要再去打擾了。”
“再則,答應他,等他死後,會將他的屍骨燒成灰,埋在他妻女身邊。”
這些年平國公為了顛覆大周給他女兒陪葬,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他想要全屍,恐怕是沒有的。
唯一能給他的,就是在他燒成灰之後,讓他陪伴自己的妻女。
。了關無年辭江與便切一,此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