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那雙不像是開玩笑的眼睛，林恩終於明白，為什麼她能夠獨自在淪陷的神界奮戰多年都能毫髮無損。
能夠像畫家一樣在混亂和有序的狀態之間切換，那也就意味著，除非遇到體量遠遠地超過她的存在，不然的話，她基本上沒有辦法被殺死。
這還真的是強大到可怕。
“還是不必了。”
林恩認真道。
“雖然我相信你，但是如果你在無序狀態下失控的話，那我可就麻煩了，到時候把那片災厄引過來，咱兩估計都得玩完。”
他可並不太相信，她能夠真的和她的母親一樣，擁有對自己身體那穩定的控制力。
艾維兒瞥了他一眼，道：
“算你猜對了。”
“除非必死無疑，否則我也不敢隨便切換到那種狀態，上一次被打到無序狀態，我可是用了幾百年才重新甦醒，風險很大。”
她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停留。
無序深空當中完全沒有任何的參照物，特別是在遠離了幽冥海之後，在這純粹的漆黑當中，他們甚至就像是在原地打轉。
但是顯然。
艾維兒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辨別方位的方法。
終於。
也不知道一路航行了多久。
“有情況！”
艾維兒猛地抬起了頭，目光閃動了一下，雙眼當中跳動出了一絲混亂的色彩。
她瞬間揮手，眼前充斥著無序力量的黑暗被抹去。
而他們立刻便看到，一條蜿蜒的銀河，就像是一條發光的紐帶一樣，出現在了他們視野的盡頭。
無序深空是連光線都能夠吞噬掉的，而能在這種情況下依然能夠看到光，那隻能說明，他們踏入的這個區域，已經是在大量的物質的沖刷之下，形成了一片和幽冥海附近一樣的法則動盪的區域。
“那是幽冥海？”
“不，無論是從規模還是從亮度上來說，明顯都要小很多。”
他們對視了一眼。
“這是一條支流？”
從下流的幽冥海分化出來，一直蔓延到無序深空深處的支流。
他們在無序深空當中停了下來，一點點地拉近了距離，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而他們也幾乎是立刻就看到，就在那條閃閃發光的銀河當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的身影，那就像是血肉畸變和粘稠的能量流動所擠壓扭曲而成的狀物，充斥在了那條支流的內外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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