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或許也是他最後的溫柔。
他轉過了頭。
就在那殘存的夜醫地簇擁之下，他抬起頭，遠遠地眺望向了黑夜城的廢墟，那黯淡的火光之下，就像已然變成了一種孤注一擲。
他告別了那個機械人形。
因為接下來的事情，他不想讓他們參與。
因為他一直在想。
當一個人放下一切之後，會做出什麼呢？
他想到了主母，艾雯爵士，巨像，人偶小姐，母樹，他想到了羽毛筆預言的那場那場他會經歷的巨大的變故，而現在他明白了，有些東西的確比直接殺了你更讓你會痛心，甚至真的會一瞬間就讓你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他平靜地一步步地走向黑夜城。
“走吧，我們為他們收屍。”
“安葬完大家之後，我們也就沒什麼想望了。”
他轉過了頭。
眸子當中倒映著站在那裡的那些僅存的夜醫。
他們張了張嘴。
很快雙眼就變得一片通紅。
他們重重地點頭。
那一刻，整個黑夜城外圍所有的夜醫，全都高舉起了火把，緊緊地跟隨著林恩，踏入了那黑夜城的邊境。
火光連綿起伏地就像是一場送葬，遠遠地照亮了那漆黑的夜空，他們跟隨最前方的那個踽踽獨行的身影，一步步地踏向那漆黑的巨城，踏向他們的家。
只有蜂巢中的那些上傳意識遠遠地在螢幕上望著這一幕。
那飄搖的火把。
就像是在走向死亡。
“智械小姐——他們到底是要——”
智腦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
但是銀色幻想什麼也沒有說，她的目光久久地注視著那些最後的夜醫，注視著一步步踏向黑夜城的林恩的背影，雙眸中跳動著無數光流。
終於，她抬起了頭道：
“他絕望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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