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那位,其實早已死難在了那黑暗的大災變。
“所以林恩你要明白……”
她維持著晶片的傳輸,低聲地說著。
“是這枚原始晶片塑造出了最初的他,塑造了他最初的人格,而上一次他在我這裡的備份,還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
那一瞬。
林恩突然下意識地一顫。
他抬起頭時,眼中流露出了那深深的茫然。
他張開了嘴想要詢問,可是不知道怎麼,卻是完全忘記了自己要說些什麼,就像是有一股無來由的窒息感,逼遏著他,讓他窒息難言。
什麼意思?
他的主母閉著眼睛,她動了動嘴唇,可終究還沒有抿住了嘴,什麼也沒有說。
但也許他其實早就明白。
只是他一直讓自己不去想。
去想“備份”那兩字真正的含義。
恍惚間,那一刻他的腦海當中突然想起了在兩個月前,他在慾望母樹的枝幹中的銀色幻想,看到她睜開眼睛時那種陌生的感覺。
一點點地就像是縈繞在他的心底。
讓他空洞地甚至忘記了呼吸。
“主母……你騙我的吧……”
他沒有得到回答。
只有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而這數個小時的時間裡,林恩一直都癱坐在那裡,目光恍惚地望著那一切。
度日如年。
那枚晶片的資料傳輸穩定進行著。
他的瞳孔流淌著那靈能的光澤,而那個讓他熟悉的艾雯爵士,似乎也正在一點點地回來。
終於。
當那枚晶片將最後的一縷資訊完成傳輸之後,慢慢地落回了神聖天使的手中。
她睜開了雙眼,目光復雜地沉默了片刻。
“記憶和人格的備份已經傳輸完成了,他很快就會醒過來。”
周圍陷入了寂靜。
林恩怔怔地望著躺在他膝蓋上的艾雯爵士的臉頰,看著他的雙眼就像是沉沉睡去一般慢慢地閉合,就像是一段重啟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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