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書臣連發了幾條語音,一兩秒的,都是髒話。
程聿這張嘴,不管是說話還是打字,都有種氣死人不償命的刁鑽氣質在裡面。
周舟在車上見識過。
等到群內再次安靜,她才回了訊息。
Zoe:【@裴書臣 和爸媽說話,剛看手機。】
裴書臣守在手機旁邊似的,回訊息回的賊快,還是條語音:“你那麼久沒回來,是該好好陪咱爸媽說說話。”
那些二世祖們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立刻有人起鬨,直接將“咱爸媽”三個字刷了一整個螢幕。
周舟失笑,並不在意。
和群裡人吹了幾句水,周舟才關了手機,從浴缸裡起身。
房間前幾天就收拾了一遍,床上用品都換了新。衣帽間也送來了當季最時興的衣服,什麼都準備的妥帖。
別墅這幾天,時差倒的差不多,這個點差不多就困了。
再睡醒時,已是日上三竿。
王嫂給她準備了午飯,她吃過飯便開始收拾,下午兩點五十到的機場。
嚴以祁的飛機下午三點落地。
電子螢幕閃過嚴以祁的那趟航班到達時,周舟還有些恍惚,直到看到那個高挑清瘦的身影從裡面出來,她情緒莫名有些複雜。
周舟看著他,腳似乎被定住,挪不開一步。
那抹的身影朝她走近,面容在她眼前變得清晰,她還沒恍過神來。
一雙手落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柔柔的蹭了下:“Zoe,是有多久不見,都忘了我這個老朋友了?”
周舟回過神,對上他溫和的笑容:“沒有,歡迎回國。”
說太久也不對,兩人距離上次見面,只隔了短短八個月。
這段時間兩人偶爾聯絡,只有隻言片語的文字,沒打過一次影片。
八個月沒見,嚴以祁和她記憶中一樣溫潤如玉,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氤氳著歲月靜好的氣息。
很熟悉,卻添了些陌生。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聊了些生活中的瑣事。
一直到車上,周舟才問他:“你不是去了悉尼,怎麼突然回國了?”
“我前幾天回加州,原本就是找你。聽說你請了長假回京,就也回來了。”嚴以祁笑著解釋,“以為你要在加州呆到明年五月,沒提前打聲招呼,倒是跑了個空。”
周舟沒問他找自己做什麼,只說:“想著回來過年。”
嚴以祁目光微微向下瞥,定定的在她側臉上落了兩秒,而後道:“Zoe,我們是不是有點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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