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神就是在想,不該洗頭的。
程聿在這睡,她也省得挪窩。他不在這,她回去睡也舒服些,反正就在對面,過個馬路的事。
這會洗了頭,吹完頭髮她估計也懶得動了,明天再回去也行。
程聿端詳著她的臉,分辨不出她的情緒。
之前幾次接觸,他知道周舟大體還是不拘小節的人。
上次事後她問他習不習慣一個人睡覺,她不介意睡完走人。
但她挺注重情緒價值的。
原本他們今晚不會睡,是他專程哄了她來,事後穿上褲子就走,她心中可能會不爽。
程聿抬腕看了眼表。
“你先回吧。”周舟看他挺急的,攏了攏浴袍轉身進了房間。
她坐在床邊,拿著吹風機吹頭。
吹風機嗡嗡作響,熱風鋪灑在後腦勺上。房間是中央供暖,很熱,一會便感覺脖頸和後背有些燥意。
周舟垂著腦袋換了個姿勢,頭髮倒過來垂落,緩解了熱意。
關掉吹風機時,周舟的思緒無意識的飄著,想著下次應該帶件短袖,裹著浴袍還是有些熱。
伸手去拔線時,身下的床微凹,一抹陰影覆了過來,拿走了她手中的吹風機。
“幹嘛。提起裙子這麼狠心,連頭都不讓我吹?”程聿從後摟住她,雙腿夾在她的腿兩邊,坐著從背後將她擁在懷裡。
以為早走了的人又出現在這裡,周舟有些意外:“你怎麼沒走?”
“困了,開不動車。”
“代駕開車又不要你開。”
他喝了酒,哪裡能自己開車?
周舟胳膊肘拱了拱他,“不是說公司一早有事?”
“明天早點起來也行。”程聿深吸一口氣,聞著她頭髮上的馨香。
他歪頭枕在她的肩上,手指樂此不疲的纏著她垂在後背的頭髮,一直纏到她的頸部才鬆開。
頭髮摸著幹了,纏了幾圈又有些溼潤,冰冰涼涼繞在指間。
周舟背對著他,能感受到他的小動作。
她心細如髮,很快想通他留在這的理由。
程聿以為她不開心。
她其實並沒有。無論是工作這樣的正經事,還是他單純的想要回去,都不會影響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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