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詳著,不放過一絲細節,“嚯!還是定製錶帶,這麼有小心思的?周舟,四年不見,怎麼不見你給我這個發小送一塊表?”
他一驚一乍,惹得身後幾個一起過來看。
陳奕陽幾個哥們都是愛湊熱鬧的。話音剛落,幾個腦袋一起湊過來,為了一睹手錶的“芳容”。
嚴以祁被抓著手,不上不下,像被圍觀的猴子,一時有些侷促。
周舟說:“四年不見也沒見你給我送什麼。”
陳奕陽頭也沒回:“怎麼沒給你送?你回來當晚老子就給了你一個盛大的歡迎會,還往你床上送了個……”
周舟一聽他嘴把不住門,當即嚇得花容失色。
剛要勸阻,有人及時從後捏住了他的領子,掐斷了他的話:“一塊表也值得你們大驚小怪,出息。”
周舟看到骨節分明的手指,緊接著是隱藏在棕咖色的西裝裡,只露出一小截的手腕,順著往後看到程聿那張高冷疏離的臉。
果然是躲不開的關係,什麼場合都能見到。
陳奕陽被程聿一拉,意識到一時口快差點說漏嘴,當即閉緊嘴,緊急撤回自己說的話。
裴書臣在旁邊問:“床上送了什麼?”
“去,老子給周舟準備的禮物也是你打聽的?”陳奕陽編不出來,插科打諢帶過去了。
嚴以祁眼底的笑意淡卻了些,視線偏移,冷不丁對上程聿的眼睛。
程聿不偏不倚的看著他,那雙眸子沉靜而深邃,帶著些許打量。
很快懶洋洋的扯開了一個笑,破開了那點一閃而過帶著危險的精光:“歡迎啊。”
嚴以祁朝他伸出手,溫和笑道:“別來無恙,小程總。”
那聲小程總,程聿笑容更深了了些,眼底驀地凝結了讓人看不懂的厲色:“都是朋友,叫什麼小程總?跟誰學的?”
他咬字含糊,獨獨“小程總”三個字說的清晰。
周舟喉嚨微緊,下意識去看嚴以祁。
嚴以祁無聲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從容不迫道:“周舟的朋友都是我的朋友。之前見面沒來得及正式介紹,今天正式場合遇見,就當是正式介紹了。”
程聿將他們這點眼神交流盡收眼底。
他眼神微凝,垂眸漫不經心撥弄著袖釦:“之前不挺正式的介紹過嗎,你還說我們有很多見面的機會。”
他講的是電梯裡。
周舟記得,當時程聿不客氣的稱呼嚴以祁為前任哥,嚴以祁讓他叫自己名字。
嚴以祁笑容平靜,沒有一絲漣漪:“是嗎?我初來京城,沒這個印象。”
“嚴總真是貴人多忘事。”程聿語氣略有嘲諷。
他打定主意拉周舟入局,轉眼帶了點挑釁的捉弄問她,“周小姐應該記得吧?我當時以為嚴總是你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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