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緩緩旋轉著,散發出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暖意。
整個操場,再次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無法理解的一幕驚呆了。
身死道消,形神俱滅,或者肉身腐朽,這才是常理,為何如雲的屍身會化作這看似蘊含著精純能量的內丹?難道因為她妖族的身份?
張小酒怔怔地伸出手,那顆純白色的內丹彷彿有所感應,緩緩飄落,輕盈地落在他的掌心。
觸手溫潤,並不灼熱,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暖流順著掌心傳入他幾乎枯竭的體內,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這...這是...”
雲虛踉蹌上前,仔細端詳著張小酒掌心那顆純白內丹,蒼老的臉上充滿了震驚與困惑,他捻著鬍鬚,眉頭緊鎖,“肉身化丹...這...這似乎是傳說中,身具特殊純淨道體或者修煉了某種至高無上純淨法門的修士,在遭遇極致變故時,有極微小機率出現的涅盤聚元之象。可...可這是不是...我...我也無法確定。”
落雲觀的典籍中只有零星記載,並不詳細,但這顆內丹散發出的純淨生機與道韻,做不得假。
這或許不是徹底的死亡,而是以一種難以理解的方式,保留了最後的一線本源。
張小酒緊緊握住掌心的內丹,彷彿握住了全世界最後的希望,他眼中的絕望和瘋狂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的光芒。
“大家看到了嗎?如雲她沒有完全消失!她還在!這顆內丹就是證明!”他抬起頭,看向大夥兒,眼神灼灼,“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讓她重新活過來!無論多麼艱難,無論要去哪裡,我一定要找到救回她的方法!”
張小酒的聲音不再嘶啞,而是帶著一種歷經巨大悲痛後沉澱下來的決斷。
李木兮看著張小酒緊握內丹眼神堅定的樣子,擦去眼淚,走上前,輕輕握住了他另一隻空著的手,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充滿了支援。
朱透揉了揉發紅的眼圈,啐了一口:“酒哥!只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能放棄!”
任雙雙和藍冰也重重點頭。
雲虛看著這群年輕人,欣慰的點了點頭。
吞雲子和其他道士也先後說了支援的話語。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謹慎行事。”雲虛說著,環顧滿目瘡痍的落雲觀,“眼下,我們先要修整一下,收拾殘局,穩定觀中局勢。然後...然後再窮盡一切,探尋讓如雲歸來之法。”
“就按師兄所說的來吧。”
張小酒施了一禮。
簡單收拾了一下,落雲觀現存的所有弟子以及朱透、李木兮等人,又聚集在主殿廢墟前。
眾人的臉上都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但眼神中,也多了一絲歷經磨難後的堅毅。
雲虛站在眾人之前,他換上了一件整潔的道袍,雖然面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然恢復了往日的沉靜與睿智。
他環視在場眾人,目光尤其在張小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諸位同門,落雲觀遭此大劫,祖師基業險些毀於一旦,此乃我觀立觀以來從未有過的痛楚。”他的聲音帶著沉痛,頓了頓,繼續道,“當然,天不亡我落雲觀,人在,就能恢復往日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