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進屋,就被屋裡或坐或站的幾個氣質不凡的年輕人看得有些侷促,但眼中的恐懼驅使他顧不上許多。
“大師,救命啊!我們那棟樓...不,可能整個院子,最近都邪門得很!”老周聲音發顫,接過如雲遞來的溫水,猛灌了一口,才開始講述。
事情大概從半個月前開始。
先是住在三樓的劉家,剛滿月的孩子整夜啼哭不止,去醫院查不出毛病,小臉卻一天天瘦下去。
接著是五樓的獨居老人趙大爺,總說半夜聽到走廊有女人穿著高跟鞋走來走去的聲音,可那棟樓根本沒人穿高跟鞋。
然後怪事越來越多:
四樓李家的電視半夜自動開關,播放上世紀的老戲曲。
二樓張家養的狗對著空無一人的牆角狂吠,第二天就莫名其妙死了。
最瘮人的是,好幾戶人家都在深夜,隱約聽到有小孩子的嬉笑聲和拍皮球的聲音,從天花板或者牆壁裡傳出來,但樓上樓下根本沒人!
“我們也找過物業,報過警,可查來查去什麼都查不出。有人說可能是以前廠子裡出過事,可那都是幾十年前的老黃曆了。”老周搓著手,臉色發白,“最近更邪乎了,好幾家人都開始做同一個噩夢,夢見一個穿著紅裙子,看不清臉的小女孩,在樓道里來回跑,一邊跑一邊數數,數到七就停下來,盯著人看...醒來就渾身發冷,像被抽乾了力氣。我...我昨晚也夢到了!大師,再這樣下去,我們那棟樓的人都要垮了!”
眾人聽完,神色都凝重起來。
普通的鬧鬼或許不至於,但範圍如此之廣,影響如此一致,還涉及夢境侵蝕,絕非尋常遊魂野鬼能做到。
“這是有很麻煩的東西吧?”藍冰若有所思。
“時間點...”李木兮看向張小酒,“差不多就是我們解決妖獸事件後開始平靜下來的這段時間。”
張小酒沉吟片刻,問道:“老周,你們那棟樓,或者棉紡廠以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情?尤其是...和小女孩有關的意外?”
老周努力回想,搖了搖頭:“我是後來搬進去的,不太清楚。但聽一些老住戶碎嘴提過一嘴,好像很多年前,廠子效益還好的時候,是有過一起事故...好像是有個工人的孩子...在廠區裡玩出了事...具體就不清楚了,年代太久,也沒人細說。”
“看來有必要去現場看看。”張小酒做出了決定,對疑似靈異事件不能坐視不管。
“我也去!”朱透扔掉雞骨頭,抹了抹嘴,“歇了這麼久,骨頭都鏽了,正好活動活動!”
“朱透,你必須得去!你們就別去了,該忙工作忙工作,醫生和警察都是為了救人,渠道不同而已。”
聽張小酒這麼說,任雙雙、藍冰、李木兮也沒有反駁。
“那我呢?”如雲問道。
“日子得過,所以生意得做,你繼續照看靜齋的生意吧。”
“好吧!”
如雲對張小酒的安排也沒有反對意見。
老周千恩萬謝,約好傍晚在小區外碰頭後,便起身離開了。
傍晚時分,夕陽將天邊染成橘紅色。
城西老棉紡廠家屬院是典型的七八十年代紅磚老樓,牆體斑駁,樓道昏暗。
他們所在的3號樓更是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陰鬱氣息中,明明是夏日,樓前卻感覺比別處涼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