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種天旋地轉的暈眩感稍稍平復,腳下重新傳來堅實的觸感時,兩人發現自己已然置身於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首先感受到的是這裡不冷不熱,沒有絲毫氣流的流動,空氣中帶著一種混合著蠟質、灰塵和某種淡淡化學藥劑的氣味。
光線是柔和的暖黃色,來自隱藏在牆壁和天花板凹槽裡的射燈,照亮了這個空間,卻沒有多少陰影,給人一種無處遁形的暴露感。
他們站在一條鋪著深紅色天鵝絨地毯的走廊中央。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厚重的,鑲嵌著黃銅把手的深色木門,門楣上方有小小的金屬銘牌,但字跡模糊不清。
走廊向前延伸,遠處沒有燈光,所以看不到盡頭,彷彿通往無限深遠之處。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陳列在走廊兩側,每隔一扇門就出現的展品。
不是畫,也不是雕塑,而是蠟像,極其逼真,栩栩如生的蠟像。
有穿著七八十年代工裝,面帶笑容的棉紡廠工人,保持著操作機器的姿勢。
有推著嬰兒車,低頭慈愛看著車內的年輕母親。
有手拉手穿著舊式校服,仰頭張嘴彷彿在唱歌的孩童。
......
所有蠟像的衣著、神態、動作細節,都精緻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皮膚紋理、毛髮、眼珠的反光,都與活人無異。
但它們都是靜止的,凝固在某個瞬間。
而且,所有的蠟像,無論男女老少,無論何種姿態,他們的眼睛...似乎都隱隱約約地,“看”向走廊中央的張小酒和朱透。
“這...這又是什麼鬼地方?”朱透只覺得後脖頸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不怕真刀真槍的怪物,但這種逼真又詭異的氛圍,讓他心裡陣陣發毛。
“蠟像館嗎?那死孩子把我們弄到蠟像館幹什麼?讓她這些蠟像親戚圍觀咱們嗎?”
張小酒沒有立刻回答。
他謹慎地向前走了兩步,靠近一尊穿著工裝、手持扳手的男性工人蠟像。
他伸出棍子,用棍尖極其輕微地碰了碰蠟像的手臂。
觸感堅硬,是蠟質的典型感覺,棍子沒有反應,說明沒有魔氣附著,也沒有活物的氣息。
“目前都是‘死’的...”張小酒低聲道,“不過還是要小心,我以前遇到過即時啟用的傀儡。”
“酒哥,你是說這些蠟疙瘩隨時都有可能會動?”朱透話音剛落,就像是為了回應他的疑問。
“咔噠。”
這響動雖然極其輕微,但在絕對寂靜的走廊中卻清晰可聞。
聲音是從走廊盡頭傳過來的。
緊接著,又是“吱啦——”一聲,如同指甲劃過黑板,在寂靜得詭異的走廊裡被無限放大。
。門道一是頭盡的廊走這,了亮然突燈的遠,時這
。口裂的淵深知未往通道一彿彷,明分限界暖的和廊走與,暗黑的開不化得濃是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