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透長長地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身體晃了晃,幾乎要虛脫倒地,但他知道,不能停下來休息,“邊追趕酒哥,邊恢復靈力吧!”
他強打精神,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危脅後,才艱難地邁開步子,朝著張小酒離去的方向,蹣跚而去。
再看張小酒這邊,離開朱透後,他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廢墟與瀰漫的瘴氣間穿行。
越是靠近城市中心,那股源自地底如同心臟搏動般的魔氣源頭就越發清晰,但也意味著更加危險。
街道早已面目全非,斷裂的鋼筋從倒塌的樓體中刺出,燃燒的車輛殘骸冒著黑煙,偶爾能看到零星的人類屍體碎塊,空氣中混雜著焦糊、血腥和濃郁的硫磺魔氣。
遠處,不同方向的天空都被絳紫色浸染,火光與爆炸聲時起時伏,勾勒出一幅末日地獄的畫卷。
張小酒的心中就一個想法,找到元蒂,阻止這一切持續惡化。
他能感覺到,隨著焚燬被朱透纏住,那股鎖定自己的注視暫時消失了,但另一種危險感悄然攀附上來。
歷經多場大戰,遊走於生死邊緣鍛煉出的感知力,在瘋狂示警!
彷彿有無數雙冰冷的眼睛,正從周圍的每一個陰影角落,無聲地窺視著他。
突然,張小酒前方十米處,一片相對完好的牆壁陰影,毫無徵兆地蠕動拉長脫離牆體,瞬間凝聚成一個模糊的由陰影和鋒利骨刃構成的人形輪廓。
它沒有立刻攻擊,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幽綠色的眼眸在頭部的位置若隱若現,散發出凍結靈魂的寒意。
它的存在感極其微弱,若非感知力預警和它主動現身,張小酒幾乎察覺不到它的接近。
“反應還挺靈敏。”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分不清男女,帶著一種非人的空洞,“能避開焚燬那蠢貨的正面攔截,值得我親自出手。”
張小酒剎住腳步,橫棍在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幽蟄。
這魔物很詭異,從形態上看,應該擅長隱匿和暗殺,“元蒂的手下還真是不俗。”
“僅僅是不俗嗎?”幽蟄的身影似乎模糊了一下,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口氣真不小,我倒是要看看你的實力是不是和口氣相匹配!”
話音落下的剎那,幽蟄的身影驟然消散,消失在原地。
張小酒瞳孔微縮,想也不想,腳下步法急變,下意識地向側後方滑開。
“嗤——!”
一道細微到幾乎不可聞的破空聲,幾乎貼著他的脖頸掠過。
他原本站立位置後方的一根鏽蝕鐵桿,悄無聲息地斷成兩截,切口平滑如鏡,斷口處縈繞著淡淡的魔氣。
“攻擊來自哪兒?前方?不,是側後方,速度好快!很刁鑽!”
張小酒根本來不及鎖定幽蟄,只能憑藉感知力和對危險的直覺,不斷做出極限閃避。
他手中的棍子舞動起來,化作一片防禦網,護住周身要害。
“嗤!嗤!嗤!”
細微的破空聲接連響起,來自不同的方向,不同的角度。
幾個回合以後,張小酒適應了對方的速度,能勉強看清對方是使用骨刃進行攻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