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一處凹陷的淺坑裡散落著幾根啃過的骨頭,旁邊的石壁上有靠著坐過的壓痕,積塵被蹭掉了一大片,隱約能看出幾個人影的輪廓。
他又屈指彈了一下那堆木炭的邊緣,幾粒細碎的黑灰散落開來,“這些木炭應該是在不久之前才熄滅的,餘溫還沒有徹底散乾淨,她們走的時間不長。”
他噌的直起身子,準備往外走,這才看見朱透正從洞口走進來。
他肩上扛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四條短腿垂下來晃晃悠悠的,粗硬的黑色鬃毛像鋼針一樣炸著,嘴角翻出兩顆彎曲的獠牙。
那是一隻體型比人界的大了一圈的野豬形妖獸。
“你弄個這個幹啥?”張小酒指著那東西。
朱透把妖獸往地上一扔,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和血漬,咧嘴一笑:“吃呀!我看這玩意兒像是能吃的。你難道不餓嗎?咱倆從進了魔界到現在,肚子一直空著,光靠靈力撐著也不是個事兒吧?”
張小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他之前竟沒覺得餓,注意力全放在追蹤和趕路上,但被朱透這麼一說,那股被忽略已久的空乏感忽然就從胃裡翻湧上來,帶著一陣虛弱的咕嚕聲,在安靜的石洞中格外清晰。
“別說,還真是餓了。”
朱透蹲下來,從腰間摸出一把短刀,開始處理那隻妖獸。
“你還帶著刀子呢?”
“有備無患嘛!”他一邊處理一邊說,“抓緊吃點兒吧,要不哪有力氣追?”
“有道理,磨刀不誤砍柴工,吃飽了追的也快。”
張小酒站起身,走出石洞,在外面那片變得開闊的空地附近搜尋了一圈,抱回來一捧乾薹蘚和一棵枯樹。
那些枯樹的枝幹在魔界寒冷的氣候中凍得又幹又脆,一折就斷,倒是很好的燃料。
他把枯枝和乾薹蘚堆在一起,從地上撿了兩塊稜角銳利的黑色石塊,用力摩擦了幾下。
火星濺落在乾薹蘚上,一開始只是幾粒暗紅色的光點,很快便蔓延開來,一縷青煙升起。
很快,火苗“噗”地一下竄了起來。
橙紅色的火光搖曳著,把兩人面前那塊處理乾淨的獸肉烤得滋滋作響。
油脂滴落在火堆裡,騰起陣陣白煙,帶著一股焦香的肉味,在這荒涼的魔界中顯得格外饞人。
兩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人抓起一塊,吃了起來。
肉烤得很急,外層有些焦黑,內裡還帶著幾分血絲,但那股熱乎的香氣沿著食道滑進胃裡的感覺,讓這兩個人都覺得渾身的勁兒又回來了。
朱透是職業吃貨,吃得那叫一個滿嘴油光,連骨頭縫裡的肉絲都啃得乾乾淨淨的。
張小酒雖然吃得比他斯文些,速度卻不慢,一口接一口的往嘴裡送。
不過,他的目光始終盯著石洞外面的方向。
“吃快點。”他嚥下一口肉,又咬了一大口,“吃完就走。她們離咱們不遠了,咱們多趕一分,就早一分追上。”
”。道知,嗯嗯“:著應地糊含,口大一了咬狠狠著拿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