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整個黑風谷的地面都裂開了,它們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身上的妖力就像開了閘的洪水似的往地底灌。”
蒼梧的聲音裡滿是當年的得意,“我正好站在吸力的邊緣,妖力得以保留,它們所有人的力量都被抽乾,全部灌進了底下的內丹裡。但是,那內丹哪能裝得下這麼多力量?撐了一會兒,就‘轟’的一聲直接爆了。”
“這之後...就成了我的屠殺秀!”
蒼梧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戰刀的刀刃上滲出了暗紅色的魔血虛影,“我提著這把戰刀,從谷底一路砍到谷口,它們一個個倒在我的刀下。最後我走到妖王和你父親面前,對了,它當時瞪著眼睛想爬起來殺我呢,我一刀刺穿了它的心臟,接著拔出刀,砍了妖王的腦袋。”
“你無恥!!”如雲咬牙切齒道。
“我無恥?你母親還得感謝我呢,要不是我殺了妖王,她後來也沒有機會上位。”蒼梧奸笑道。
“你後來還不是給元蒂當了狗?!”如雲道。
蒼梧撇撇嘴,“我這叫審時度勢,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住口!!!”
話音一落,如雲的九條尾巴已經像離弦的箭,從不同方向攻向蒼梧。
積壓的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炸開,周遭黑霧都被燒灼得滋滋作響,散出一些焦糊味。
蒼梧顯然早有防備,腳下踩著沼澤裡翻湧的黑水猛地向後滑出三丈,玄鐵戰刀橫在身前,刀身上流動的符文驟然亮起,順著刀刃爬滿它整條手臂。
它抬刀狠狠劈向迎面抽來的第一條尾巴,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震顫,火星順著刀身濺落在沼澤水面,瞬間燒出一片冒著白煙的空洞。
“這麼大火氣...”蒼梧桀桀怪笑,反手又是一刀斜撩而出。
它太清楚緋煙的路數了,而如雲是它的繼承者,肯定也一樣。
幾百年並肩作戰的經歷,早就把它所有招式的破綻一一記住。
第二刀剛出,它就預判到了下一條尾巴攻擊的落點,手腕一轉,刀背精準磕在尾骨最脆弱的位置。
“唔——”如雲悶哼一聲,尾尖傳來的麻勁順著脊椎躥了上來。
“大侄女,你的招式在我這裡是透明的。”蒼梧露出一臉的奸相。
“是麼?”如雲被磕中的尾骨沒像預想的那樣軟塌下去。
反而在它刀背蹭過的瞬間,尾尖猛地一擰,順著他的刀脊纏了上去。
“怎麼...怎麼不按套路出牌?!”蒼梧的瞳孔驟然變大。
還沒等它抽刀回防,如雲剩下的八條尾巴已經開始繼續進攻。
有的貼著地面掃起成片黑泥糊向他的眼,有的從半空斜斜劈下直砸他握刀的手腕,最刁鑽的那根,居然繞到他身後攻擊後心。
“你——”蒼梧又驚又怒,慌忙側身去躲,握刀的手卻被纏在刀脊上的尾巴狠狠一拽,整個人重心瞬間歪了半寸。
就這半寸的空隙,一條尾巴已經擦著它的肩頸掠過去,在他的妖甲上劃出一道冒著焦煙的口子。
“怎麼?很意外嗎?”如雲的聲音帶著冷意,“你記熟了我母親的路數,記熟了我父親的殺招,可我從未和他們學習過。”
蒼梧驚詫萬分,“這怎麼可能?你不是繼承了緋煙的力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