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舟低嗤了一聲，悠悠道：“意料之外的事，誰知道呢。”
她假笑：“時間不早了，顧總先去洗澡吧，我給你準備被子和枕頭。”
顧舟這才接過她手裡抓著的衣服，語調閒散：“有勞靈總。”
說罷，心無旁騖地踏入了浴室。
只不過，剛踏入。
就聽見後頭傳來急切腳步聲：“顧總等等。”
他挑眉，回了頭。
她快步走來，手上拎著個大塑膠袋。
她視線垂於他石膏上：“用袋子包一下石膏吧，不然該打溼了。”
顧舟深凝她兩秒，伸出手：“麻煩靈總？”
她沒推脫：“好。”
動作小心翼翼地將塑膠袋仔細包裹石膏，燈光在她發頂暈開淺金的光影。
“好了。”她掀起眸，正正撞上顧舟斂著的、烏沉幽邃的眼眸。
那目光太深沉，像能將人魂魄吸入的黑洞。
剎那間，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忽閃的雷電，瞬間映亮天空。
那一秒，也同時映亮了他眼底難以名狀的暗湧。
令人心悸。
她心跳如鼓，笑靨卻維持如常，不著痕跡地退後一步，拉開距離，讓那對視的灼熱稍降。
兩手無意識背到身後絞纏著，婉聲：“顧總，你快去洗吧。”
顧舟斂起眸底洶湧，不鹹不淡：“嗯，多謝。”
浴室門關閉。
她呼吸才慢慢順暢。
進了浴室。
顧舟斂眸看了眼精心打過結的袋子，思量幾秒，放棄拆卸的想法，還真體驗了一把，斷了手的洗澡方式。
花灑停下那瞬。
他低頭，嗅了下手臂上彌留下的沐浴露香味。
和她往日身上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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