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靈難以發聲,緊蹙黛眉,拉了下安助,艱難從乾澀灼痛的喉嚨裡擠出字:“去……拉開……他。”
“哦,哦好!”看傻眼的安助這才奔上去,慌忙衝上去,用盡全身力氣試圖從側面抱住顧舟的手臂:“顧總,顧總!不能再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
顧舟的拳頭懸在半空,肌肉因巨大的力量而緊繃顫抖。
他被安助拽得微微側身,那染滿鮮血、骨節泛白的拳頭才終於沒有再次落下。
他緩緩直起身,胸膛在劇烈的勻氣中大幅度地起伏,昂貴的西裝邊緣都隨著這壓抑的呼吸而輕輕抖動。
濃重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直到此刻,他那雙烏沉得如同暴風雨前深海的眼眸,才終於落到了王元靈面上。
那目光復雜得令人心悸。
暴戾並未全然褪去,而更深處翻湧的,是後怕,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痛楚。
彷彿剛才被扼住喉嚨、瀕臨窒息的人是他自己。
他的視線死死鎖住她脖間那片刺目的紅痕-那證明剛才經受過暴力對待的淤紅、被扯到一邊的包紮。
激得他想殺人。
王元靈被他看得心頭髮緊,那目光裡的重量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顧舟手一掙,就掙開了拉住他的安助,沉聲命令:“周政海蓄意傷害靈總,移交J方處理,通知法務,啟動所有追責程式。”
安助:“明白!”他趕忙打電話給樓下保安,讓他們派人上來幫忙抬周政海。
交代完,顧舟終於動了。
一步一步沉穩地向她走來。
目光一偏,就看到了茶几上、明顯偷拍視角的照片。
他身形立頓,神色複雜地看向王元靈。
王元靈雙手撐著扶手,緩慢起了身。
她沉默地抽過紙巾,垂眸看著他染滿血漬的拳頭,伸手,輕拉住了他手腕,將其抬起,用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掉那些觸目驚心的血。
雪白紙巾一點點被血液浸染。
當整張紙都找不出一處白時。
他反手,猛地一握,將她纖細的手腕緊緊攏在自己染血的掌心裡。
力道之大,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
王元靈擦拭的動作戛然而止。
餘光瞥見門口聚集著不少被驚動而來的員工,目光各異。
她條件反射地想抽回手,維持慣有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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