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概是她關門最慢的一次。
緩慢的動作裡，卻始終覺得門軸轉動得太快。
待他那張散漫俊朗的臉龐終於被厚重的門板徹底隔絕。
她呼吸無意識地慢了一拍，心頭彷彿被某種溫暖而充盈的東西，填得滿滿當當，甚至微微發脹。
低頭，視線落於掌心那隻小小藥膏。
溫婉白皙的面龐上，緩緩溢起柔和而真切的笑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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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顧舟準時出現在門口。
那雙銳利烏眸，精準落於她脖上包紮，嗓音透著清晨特有的沙啞，第一句就是：“傷口現在還疼麼？”
王元靈怔了下，而後淺笑：“其實還好，謝謝顧總掛念。”
顧舟散漫一頷首，動作卻無比熟稔自然，邁步便踏入了門內。
聽到動靜的饅頭立刻熱絡地從貓爬架上跳下，小跑過來，仰頭衝著顧舟：“喵喵！”
“你媽又餵你什麼好吃的了，嗯？都快胖成球了。”顧舟掃了眼腳邊毛茸茸的白團子，戲謔地勾起唇角，彎腰，長臂一伸，輕鬆地將饅頭撈進了懷裡。
饅頭似乎聽懂了“胖”字，不滿地用力“喵”了一聲表示抗議。
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在他臂彎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好，尾巴尖兒愜意地輕輕擺動。
王元靈瞧著他們一人一貓相處得無比和諧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最近給它換了新牌子的糧，饅頭胃口是好了不少，確實圓潤了些。”
顧舟聽罷，輕挑下眉，幽幽目光將她從上到下掃了一遍：“那你呢。”
王元靈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下意識反問：“我什麼？”
顧舟嘴角漾起一個帶著促狹的弧度，慢悠悠道：“你也需要換一份營養的糧，這麼瘦，風一吹就跑了。”
王元靈被他誇張說法逗笑：“我也不輕的，沒那麼誇張。”
顧舟扯唇：“我又不是沒抱過，你重不重，我不清楚？”
他語氣理所當然，彷彿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話落，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自顧自地補充，聲調帶著點思考後的認真：“吃胖點，以後再碰到昨晚那種情況，直接往後一壓，用體重壓制對方。”
他這想法真是天馬行空。
王元靈無語。
剛想出聲。
顧舟卻已自己推翻了這個念頭，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疑的果斷：“算了，那樣也危險，還是我自己動手更安全。”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她做出某種承諾。
他難得這樣碎碎念，帶著一種與平日散漫形象不符的、近乎孩子氣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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