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政海怒聲：“笑話，這王氏有哪個地方是我不能進的？！”
安助：“周總，我不是這意思。”
王元靈起身，直視周政海那討伐的怒視。
笑容依舊婉和：“周叔，小安沒這意思，小安，你先出去吧，我和周叔聊兩句。”
安助猶豫著。
王元靈向他投去一記放心的目光。
安助這才忌憚地掃了眼周政海，緩慢關上了門。
王元靈朝沙發處一伸手：“周叔，請坐。”
周政海不屑地哼了聲，怒聲直指著她：“你不用這麼假惺惺，真是小瞧你了，平時做小伏低，結果背後來捅我們一刀。”
王元靈高跟輕踩著毛毯上，撫過裙身，優雅又從容地落座他對面。
“周叔，您誤會我了，這次被爆出醜聞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周政海瞠目欲裂：“別裝了，不是你還有誰！我們這些高管集體出事，這其中最得益的就是你王元靈。”
王元靈纖白的手輕搭在腿上，不慌不忙：“周叔，您冷靜想想，我們是利益共同體，都代表著王氏這塊招牌，高管層集體爆出醜聞，對王氏的品牌聲譽是毀滅性的打擊，王氏名聲受損，市場信心動搖，融資受阻，專案停滯……這些連鎖反應，最終損害的是整個集團的根基，包括我負責的業務線，拉投資、談合作只會難上加難，您怎麼能說，最得益的是我呢？”
她微微偏頭，眼神坦蕩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困惑：“這分明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可能是同歸於盡的局面，我會做這種蠢事嗎？”
周政海有兩秒鐘沉默。
像是被說動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反駁，但王元靈剖析的利害關係太過直白現實，讓他一時語塞。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方才那股要掀翻屋頂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肉眼可見地洩了幾分。
然而，那點動搖很快被更深的猜忌和羞惱覆蓋。
周政海的眼神變得更加陰鷙，他死死盯著王元靈，彷彿要從她那張完美無缺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裂痕。
“好一張利嘴！”他冷怒：“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王元靈，如果不是你做的，那為什麼所有此次暴雷的只有高管們，而沒有你？為什麼矛頭全都對準我們幾個具有話事權的人？這世上可沒有這麼巧的事！”
他猛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一疊照片：“啪”地一聲摔在王元靈面前的茶几上。
王元靈垂眸，看見那些照片上，全都是她和顧舟待一起的照片。
有他雨天，彎下腰幫她擦鞋的畫面。
有他幫她披外套的畫面。
還有他們兩個晚上，並肩進電梯廳的畫面。
這些照片，統統展現出外人插不入的曖昧與親近。
王元靈眼睫輕滯，再掀起時，水潤眼眸裡染上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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