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她輕喊，一雙水汪汪的眸裡填滿偽裝出的不安：“你這樣，會讓我為難。”
顧舟眉頭不動聲色一挑：“那我呢。”
“什麼？”
顧舟的聲線低沉下去，帶著一種壓抑：“你要我怎麼接受，喜歡的人因為一些不知名的理由將我拒之千里，有句話你沒聽說過麼？死，也要死個明白，更何況，我一定會弄清楚阻礙我們在一起的緣由，並且將其破除。”
她攥著他衣袖的指尖在輕顫。
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他們交錯的呼吸聲。
有那麼一秒鐘。
她是真的忘記自己是在演戲，還是入戲。
因為心臟跳動得太過劇烈。
亦真亦假，難以分辨。
又或者說，是她入戲太深、才會有這不該有的心動反應。
她試圖將局面重新掌控於手中：“我承認我對你有一點心動，但也僅此而已，我們之間，涉及著大利益，錯一步、損失都是我們難以承受的，所以，我們不能就這樣，對彼此都保持距離嗎？”
“對彼此都保持距離？”顧舟重複著，語氣意味不明。
他並未因她的退縮而放過她，反而向前逼近一步，那雙烏眸漸染銳利，破天荒地在她面前爆了粗口：“你那外祖父外祖母是上輩子積了什麼大德，這輩子才能遇到你這麼知恩圖報的，連在感情面前都張口閉口優先考慮著王氏的利益，元靈，你為什麼從來不會替自己著想？你有血有肉，你也是個人，你不是王家的附屬物。”
他幾乎聲色俱厲。
似是真的對她‘沒有自我’觀的愚孝行為感到生氣。
她卻絲毫不惱，甚至，莫名喜歡看見他替她打抱不平的怒行。
這一瞬間，她才感受到她的存在也是被人所期待，也有人不是因為她沾了王氏的身份喜歡她。
純粹是因為，她是她。
很單一、很簡樸、很直接。
見她不出聲。
顧舟深吸口氣，調整心內的躁意，聲線沉啞：“我不是在兇你，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為王氏做的已經夠多了，你已經夠對得起他們的養育之恩了，但你永遠不要忘記，你首先是你自己，其次，你才是王元靈，不要一直委曲求全，這是錯誤的觀念。”
湖面一般的心底，泛起漣漪，再難保持平靜。
“交給我吧，我來捋清一切。”他說。
王元靈心口泛著酸澀。
目光不受控地凝著面前這張五官好看得像精心雕刻出來的臉。
她啞了聲：“你現在不懷疑我靠近你的目的了？”
顧舟微怔，嘴角倏地挑起，聲音低磁：“你有任何目的都無所謂，只要有關於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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