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靈低頭，想從口袋裡取手機，卻再次動到骨折傷口，疼得她唇色更白，卻還是強撐著，取出手機。
點開了那晚收到的陌生彩信。
舉起，將那張費佳怡抱著顧舟的照片，面向大家，眉眼冰冷：“這是你自己發給我的照片，你身上所有穿搭，和影片裡的一致，足以證明賭桌旁邊的人是你。”
顧舟瞥見，眉頭不動神色一動。
費佳怡驚愕，反應巨大：“你胡說！我從來沒有給你發過照片！”
王元靈只當她是死鴨子嘴硬。
將手機鎖了屏。
頰旁髮絲被風輕蕩起，那張溫婉漂亮的臉蛋，在夜幕下，因蒼白而顯現出過分的脆弱，卻又因那雙銳利如冰的眼眸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顧舟深凝著她面色，劍眉斥起擔憂，聲線低磁：“好了，先回去休息，你臉色很蒼白。”
王元靈側眸看他，輕聲：“我沒事。”
顧舟唇線緊抿，顯然不太認同，但見她堅持，到底還是選擇順從，只是，那雙烏眸，此刻是徹底黏在她身上，再移不開。
譚文洲看著他們之間，隱隱約約流露出的親密，鏡框後的眼睛掠過絲瞭然與失落。
費佳怡手抖得要命，見顧舟全身心都放在王元靈身上。
她只能寄希望於顧晨熠。
“阿熠…阿熠你信我！全是她編造的！她在挑撥離間！她是為了幫顧舟才這樣汙衊我的！”
顧晨熠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那是信念崩塌後的灰敗和難以置信的痛苦。
他看著費佳怡，這個他曾視若珍寶、深信不疑的女人，此刻在他眼中變得無比陌生，甚至……猙獰。
“二少。”王元靈輕靈嗓音引得顧晨熠轉頭。
他對上那站在臺階上，明明容貌溫婉無害，卻氣場堅定又強大的王元靈。
王元靈隔空望著他，一字一頓：“外人不清楚，難道你還能不清楚和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是什麼樣的品性嗎？”
顧舟眸色深沉暗晦。
顧晨熠倏然攥緊拳頭，渾身緊繃。
王元靈看得透徹，眉目間滿是溫和，像在勸導誤入歧途的弟弟，卻字字鑽入了顧晨熠封閉的內心：“其實你也不相信，所以你才會這麼憤怒，這憤怒來源你的傷心，你不相信顧舟會作出這樣傷害你的事，比起費佳怡，你更氣憤顧舟親口承認他真的做了這件事，這讓你徹底死了心，無論是對愛情還是親情，然而，這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式，沒有人會傻到這麼做，可當自己最重要的人即將被傷害時，再理智的人都會喪失理智，顧舟便是如此，我雖不知道你和費佳怡過往的感情如何，但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歡過她，並且喜歡到讓顧舟具有必須出此下策的決心，不然的話，顧舟何必吞下這口血饅頭，都要保全你。”
話落，她輕聲：“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是他最想保護的弟弟，所以他願意將髒水潑到自己身上，也要免你沾上難以甩掉的汙泥，這個方法很笨，但他就是用了。”
她從口袋裡取出個隨身碟，手心朝上攤開：“所有證據，都在這個U盤裡，我說的每一句話，你可以從這些證據裡得以佐證。”
顧晨熠死死盯著那隨身碟，良久，像徹底崩潰。
渾身卸了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