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塞!”
陸世傑瞪大眼睛,激動地接過來,哭唧唧說:“感謝妹妹的饋贈!太感人了真的,這還是第一次有女生送我麵包,放心吧我肯定全部吃完……”
孟詩意問:“他們都在寢室嗎?”
陸世傑想了想:“你哥在開會你是知道的。蔣越倒是在寢室,至於賀西樓……他不太好。”
“他怎麼了?”
陸世傑聳聳肩,無奈攤手:“我也不知道。他回寢室收拾東西的時候就很低沉,後來我出門才發現,他一個人坐在雨裡。”
“一個人坐在雨裡,為什麼啊?”孟詩意眼底漾開茫然和擔心,軟聲說,“那我親自去給他吧……”
“別啊。”
陸世傑收斂以往笑嘻嘻的神色,認真說:“詩意妹妹,你還是別去了,他現在心情不太好,連我勸他都沒用,更別說你去了。”
“可是他一直淋雨,肯定會感冒生病的……”
孟詩意藏不住眼底的擔憂,咬了咬唇,聲音很悶,最終下定決心,直接朝陸世傑指著的方向跑去。
帝大校園佔地面積很廣,據陸世傑所說,大概是在最遠的致學樓後面的小路,那邊幾乎沒有學生過去。
秋意漸濃,晚上吹來的風都是涼颼颼的。
孟詩意撐著傘在雨中前行,走了十幾分鍾,茫然地找了半天,最終,她停在一棵樹後。
周圍寂靜昏暗,賀西樓背對著她,坐在草坪邊的椅子上,慵懶地半靠椅背,似乎是在……享受。
雨水不留情面地砸在他身上,順著他髮梢滑落,打溼他單薄的衣衫。
光看著背影,就能感受到強烈的冷寂落寞的氣息,有股與世隔絕的疏離感,沒有絲毫生機。
賀西樓整個人都像是被一片黑暗陰影籠罩吞噬,顯得格外頹靡。
他到底,經歷過什麼呢?
孟詩意想過去撫慰他,卻又頓住腳步,一時間不敢往前,不敢去安慰他。
賀西樓這樣的人,在低落的時候,會不會牴觸別人的安慰和陪伴?會不會只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厭惡別人的靠近?
可賀西樓之前幫過她那麼多次,她實在做不到視而不見。
孟詩意恍然回想起之前去山上露營的經歷。
她滾下山後,一路無助地走在暴雨裡,渾身都淋溼了,膝蓋也磕傷。
賀西樓就那樣毫無徵兆地出現在她身後,不僅親手給她穿上外套,還將雨傘偏向她,讓她靠進他的懷裡。
就彷彿整個世界褪去色彩,變成沉悶的黑白,而這時,出現唯一一抹絢爛的顏色,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觸碰。
她也想主動為賀西樓撐一次傘啊……
孟詩意抿著唇,小心翼翼靠過去,踩在草坪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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