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西樓胸腔深處悄然塌陷一片,忍不住想抬手摸摸她的腦袋。
孟詩意卻向後縮了縮脖子,下意識躲他,眼底還帶著警惕和害怕。
賀西樓喉結滾動,嗓音低沉:“是我。”
孟詩意醉眼朦朧,理智還不太清醒,反應好一會兒,才往他這邊悄悄挪一小步。
她眸中蓄滿霧氣,眼巴巴望著他,聲音很輕,慢吞吞問:
“你、你能不能……”
“我怎麼?”
孟詩意咬著嘴唇,語氣小心翼翼的,眼睛裡帶著點兒委屈和期盼:“能不能…抱抱我?”
她也不知道自己提出來的要求算不算過分、算不算無理取鬧。
但她現在確實,很想抱住賀西樓,想繼續埋進他懷裡,想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
賀西樓直接將她攬入懷中,寬大灼熱的手掌輕輕落在她後背,幾乎是牢牢桎梏住她。
男人輕笑一聲,慵懶的嗓音從胸腔內溢位來,聲線刻意壓得低磁又繾綣:
“行~給你抱。”
孟詩意愣了愣,小臉埋在他堅實寬厚的胸膛前,下意識圈住他的腰,腦袋滿意地蹭了蹭,感受到久違的溫暖和心安。
賀西樓低頭,盯著自己身前毛茸茸的腦袋。
像是有一隻索取安慰的小動物,正朝他軟軟地撒嬌賣萌。
可愛死了。
賀西樓耐著性子拍了拍她的後背,過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拉開距離。
好不容易以為要安撫好小姑娘。
哪料孟詩意眼眶更紅,漂亮的杏眸忽然氤氳起一層水霧,溼漉漉的,不一會兒,兩滴清淚從她眼中滑落,晶瑩剔透。
賀西樓抬手,粗糲的拇指摁在她白軟的臉蛋上,為她擦去眼淚,笑著說:
“怎麼還哭了?”
孟詩意眼神空洞,語氣格外失落,喃喃:“不見了……”
賀西樓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問:“什麼不見了?”
孟詩意濃密捲翹的睫毛宛如蝴蝶翅膀,一顫一顫的,隨之掉下來好幾顆亮晶晶的淚珠。
她指著自己空蕩蕩的左手手腕,難過得垂下腦袋,小聲啜泣:
“手鍊,我的小兔子手鍊…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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