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好的頭髮,多可惜……」
「沒事,不可惜,早就該剪了。」
等待褪色的時候,霽月和我並排坐著燙髮,身邊沒有其他人。
她問我:「我們有一件事一直沒有談過,我擔心你承受不了。」
我嚥了一口口水,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像從前那樣蒼白纖弱了,喬醇的氣質裡混合了獨屬金闢靄的張揚。
「現在可以談,我準備好了。」
「那年你被強姦,為什麼還不離開辛支祁?」
「他那時候對我很好,守在病床前勸我吃飯之類的都幹過。強姦我的人也被他逼到傾家蕩產,現在還在坐牢。我和他在一起那麼久,待在一起的時間都比不上那幾個月。」
「你覺得他對你的好是愛還是補償?你當時有意識到嗎?還是你假裝那是愛?」
「是補償,他當時對我有愧疚。你說的沒錯,我那時候是知道的,可我騙自己了。而且我當時也在自責。」
「為什麼自責?你做錯了什麼?」
說出這些事很難,但我知道,如果這個世界我還能相信誰,那個人一定是霽月。
「因為……那個人當時想要強姦的人是徐熙兒。我們參加同一個酒會,我的背影又那麼像她,那個人認錯了我們。事後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我太沒有自知之明,想要的太多了,所以受到這種懲罰。
好好的當協議結婚物件不就好了,不去奢望他的愛不就好了,不去模仿他愛的人不就好了……
我總是那樣想。」
「最後一個問題,直到現在,你還在怪自己嗎?」
我喝了一口手邊的紅茶,壓住喉嚨處的酸澀感,「嗯。
我覺得有些傷害是我自找的。」
「我希望你和辛支祁坦誠這些想法,直面你們之間的問題,可以做到嗎?」
「可以。」
「真棒。」
39
我們在等電梯的時候遇到下樓的葉陽,他身後跟著幾個人,都是拎著公文包西裝革履的打扮,像是在處理公事。
迎面而過的時候他一時沒認出我,直到我跟他打了招呼。
「喬醇?」
他的眼光在我和霽月之間轉了一圈,可能是想問我一頭灰毛怎麼回事兒,但霽月剛染的紫色頭髮明顯比我的勁爆,於是問我:「你來這兒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