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穿月白色碎櫻斜襟衫,翠藍百褶長裙,腰間掛著一個繡著乾坤二字的精緻小口袋,容顏姣好,明眸皓齒,與這陰森森的‘鬼巷’格格不入,怎麼看都不像個算命的。
而她的攤兒前卻圍滿了人。
「小姑娘,我鄰居說,昨日你掐指一算就幫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兒。
我也想請你幫我算算,我這輩子如何才能有個一兒半女的?
這些年中西醫都看過了,藥吃了不少,可都沒用。」裹著頭巾的農婦頗有些難為情。
南程程正兒八經打量著面前的農婦,摸了摸她的手骨,語氣不疾不徐道,「您今年四十有三,從小務農。
二十歲遭遇生死劫,得貴人相救撿回一條命。
你命格帶三刑,時柱印梟過旺,本是無子之命。
但你丈夫為人忠厚有大善,去年在河裡救過一個落水男孩兒的命,積攢了福報,從而讓你命格三刑被破,又得送子觀音庇護,如今你已有身孕不足半月。
」
「呀!」那農婦一驚,「你,你連我家供奉送子觀音都算出來了?
對,我男人去年確實救過一個孩子。
不過,我咋可能懷孕?不可能,我二十來天前我還來那個了!」
南程程彎著唇,肯定道,「是個女兒。」
圍在一旁的人群中有一位老先生站了出來,「我是中醫,我幫你把脈看看如何?」
農婦伸出手腕,「勞煩您了!」
老先生蹙眉給她把脈,幾分鐘後,眉頭大展,「是,是喜脈,不會有錯。」
農婦又驚又喜熱淚滾滾,雙手合十鞠躬感謝,將兜裡所有的錢都塞給了南程程,「謝謝,謝謝你。」
「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小年紀就是神算啊!」圍觀眾人感嘆。
「給我算算。」
「我先來的,該我了。」
……
人擠人。
南程程笑得甜甜的,不語,將一個淑女神算該有的穩重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是她穿來民國,出來擺攤給人算命的第三天,回頭客比她預想的多得多。
「凌晨過後不看事兒,今天就到這兒,明晚九時我還在這裡,時候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眾人失望的散了。
南程程前一秒笑得甜甜的目送眾人離開,下一秒收斂笑意,眼底泛起一股精光,低頭數口袋裡的錢,一百七十塊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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