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疏想了想後道:“我想說的是您給我留的嫁妝……”
“怎麼,嫌多不想收,還是嫌少了?”
“不嫌多,也不嫌少。你給我,我拿著;日後你反悔了,我可以還給你。”容疏平靜地道。
“你真正想說的是,不讓我對你的生活,指手畫腳,是不是?”容夫人冷笑。
“是。”容疏點頭。
大家都是聰明人,話不用說得那麼直白,但是道理就是這樣的道理。
“你收了我的銀子,我還得感謝你收下?”
“不,我其實本意是不願意收。但是我想你們存了彌補之心,而我收不收,都改變不了血緣關係;日後我對你們,也很難做到見死不救,不是嗎?”
如果不收銀子等於斷親,那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容夫人自嘲地道:“我這輩子,見過了無數的人,好的,壞的……但是能如此懟我的,就你一個。”
容疏:可能因為我不喝茶。
我的榮幸。
“雖然你這樣,但是還是我女兒。將來無論遇到什麼事情,讓人告訴我一聲。”
“彼此彼此。”容疏面色微緩,“祝您一路順風。”
“方鐸很喜歡你。”容夫人又道,“他也喜歡京城。你說,倘若他留下……”
“我實在不明白,”容疏言辭犀利,“既然您那麼喜歡棄孩子於不顧,為什麼還要生孩子?只為了別人羨慕您能生?”
容夫人卻道:“你不懂我。孩子不離開父母羽翼,如何能長大?日後你做了父母就知道了……”
“好聚好散,我不想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容疏道,“我日後倘若擔不起責任,就不會自私地把孩子帶到這世間。而只要帶來了,我就會盡心盡力,絕不推卸。”
鍛鍊是鍛鍊,不負責任是不負責任,混為一談,讓人噁心。
“罷了,”容夫人道,“你對我成見太深,我說什麼你都不想聽。”
“您要是這麼認為會舒服一些,那就這麼認為吧。”
話不投機半句多。
從見面到現在,容正沒說幾句話,但是容疏對於這個便宜爹的印象,比容夫人好很多。
“希望你將來,永遠被衛宴珍惜,不會有需要我們幫你出頭的時候。”
容疏氣笑了,“這句話,我也送給您。希望您永遠都是許多人的白月光,不要有被人厭棄的一天。”
真是要被這個茶言茶語的便宜娘氣死了。
她甚至生出了許多遷怒。
——那些喜歡容夫人,把她嬌慣成這般性情的男人,都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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