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你記著,”方素素道,“日後有了後孃,你只管敬著她,別讓你爹為難;但是別輕信她,她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和弟弟妹妹好好相處,不過咱們不比她待誰更好。你看,是不是還有容疏姐姐和素素姐對你好?我們待你弟弟妹妹,不可能越過你去。”
“要是實在過分,你也別忍著,就在你爹面前使勁哭,但是問你原因,你不能說話,你就看著你後孃。”
容疏聽得心裡苦澀,又哭笑不得。
“好了,沒那麼可怕。”她打斷方素素的話,“以後咱們還能見著思思,是不是?”
最後這句,卻是看著衛宴說的。
錦衣衛指揮使和武順侯,不至於雲泥之別吧。
她要討嫌上門看思思,還能被攔在門外?
衛宴的真實答案其實是——是,確實能被攔在門外。
武順侯,誰的面子都不給。
那是個磊落坦蕩之人,不屑於和自己為伍。
但是對上容疏信賴的目光,他還能說什麼。
他點點頭:“嗯。你們不用擔心,思思多半,是不會有後孃的。”
“什麼意思?”容疏不解地問。
“因為武順侯早就放出話,此生只有亡妻一人,不會續絃。我信他說到做到。”
容疏忽然對武順侯夫人感興趣起來。
在這個男人合法合理三妻四妾的時代,什麼樣的女人,才能讓穆明章發下這樣的誓言。
慧極必傷,情深不壽。
早逝的武順侯夫人,真是可惜了。
他們說這些的時候,思思靜靜地聽著,大眼睛裡滿滿都是好奇。
只是,沒有傷心。
對於去世的母親,她沒有任何記憶。
在她這個年齡,對沒記憶的母親,也很難生出感情。
甚至,感慨也沒有。
方素素卻不信,“說到有什麼用?男人不到進棺材那日,對女人說的話,都不算作數。思思你記著,將來嫁人……”
容疏忍不住打斷她:“你今日怎麼這麼絮叨。你和她說嫁人的事情,你當她明天還能記起來?更別說十年後了。”
“那倒是。”方素素嘟囔道,“倒是我傻了。”
“漸離說以後還能見到,那肯定我們就能見面。”容疏道,“有什麼話,慢慢囑咐就行了。”
思思扁扁嘴道:“我就想問問那個小妹妹怎麼回事,你們大人好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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