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佩?”武順侯眉頭微蹙,似乎在斟酌判斷這句話的真假。
“嗯。”姜昭在崇拜的人面前十分坦誠,“屬下覺得方姑娘很厲害。她家裡不好,逼她去花船上,她成了魁首……”
姜昭被人普及過,想要成為魁首,光有美貌是遠遠不夠的。
那需要相當高的智慧和情商,長袖善舞,八面玲瓏。
“後來她急流勇退,離開花船,幫侯爺照顧思思。”姜昭撓撓頭,不好意思地道,“屬下說句僭越的話,之前屬下以為,她對您動了心思,想要跟著您……”
“那你現在怎麼想?”武順侯面色嚴肅。
“現在肯定不會那樣看輕方姑娘,”姜昭道,“您看剛才,倘若她對您有意,就不會等著默言幫您按穴位解酒是不是?她那樣的出身,肯定想要找個靠山,但是並沒有往您身上撲,屬下以為這就很讓人佩服。”
佩服?
一個男人對女人的任何好感,包括佩服,最後很容易都會變成喜歡和愛情。
“你離她遠點。”
姜昭:“……”
武順侯想著,是不是該把姜昭調回來。
那樣對思思會不會有影響?
他正猶豫間,就聽到一個又快又冷,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侯爺未免管得太寬了吧。”
是方素素。
她要出來找人要點熱水梳洗,就聽見兩個人的對話,不由怒火中燒。
姜昭是個傻的,不會想那麼多。
但是方素素那麼聰明敏感,有什麼話外音是她聽不出來的?
分明是武順侯覺得她出身下賤,不堪為婦,所以要姜昭遠離自己。
“我有自知之明,”她聲音越發清冷,眼神像刀子一樣,恨不得割下武順侯一塊肉,“癩蛤蟆沒想吃天鵝肉,侯爺實在是抬舉我了。”
姜昭見她說話這麼衝,忙道:“方姑娘,你誤會了,侯爺不是那個意思。”
“他是什麼意思,我比你聽得明白。”
因為說的就是她。
方素素道:“我不清白,便是尋常男人,也會介意我的過去。我這人偏偏又心比天高,容不得別人作踐分毫,所以就不會自討沒趣。侯爺儘管放心,我對您沒興趣,對您手下,對您身邊,對普天之下所有男人都沒興趣!”
武順侯似嘆了口氣,最後卻只道:“你不必如此激動,我也是為了你好。”
方素素聽了這話,火冒三丈。
“是不是侯爺親口說,不介意,不嫌棄我的出身?現在旁人沒說什麼,侯爺倒第一個站出來告訴別人,我不配為人婦。”
是,這確實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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