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一想到龔念畢竟是他的女兒,他還是硬氣了幾分:“我們龔家的事,用不著沈總操心吧?”
“是嗎?那龔家的生意,我是不是也應該及時撤資,讓您清醒清醒?”
沈宴時用詞倒是客氣,但說的話,卻是半點沒留情面。
龔成明臉色變了一變,又陰沉著臉:“魯總那邊誠意十足,說是如果能聯姻,讓小念嫁過去,魯總願意扶持龔家……”
沈宴時嗤笑一聲:“魯寶山那個老東西的話你也信,龔伯伯是年紀越大越糊塗了,他兒子都三十多了,魯家最多的資源都已經被他兒子接手過去了。”
“至於那個魯寶山,現在一個病懨懨的老色鬼,無非是想騙個年輕女人伺候他,你指望他出錢扶持龔家,你先想想他兒子答不答應。”
這話說的龔成明臉色也難看了起來。
其實這些他並不是沒想到的,但萬一呢?魯寶山說他可以做主的,反正龔念又不是他親生的,如今在家呆著也礙眼,還不如丟出去搏一搏。
但這話說出來不好聽,他當然也就繞著圈子敷衍。
“沈總這就多心了,哪有兒子管老子的道理?”
龔念聽著他們議論她要嫁的這個老頭子,臉上燒紅的厲害,指甲都掐進了掌心也不知道疼。
更難堪的是,向暖還在這。
向暖得到了沈宴時的求婚,而她呢?她今天要被賣給一個病懨懨的老色鬼。
向暖算什麼東西?她憑什麼能壓她一頭?憑什麼能這麼坦然自若的站在旁邊看她的笑話?!
沈宴時看著龔成明貪婪的嘴臉,有些厭煩了,直接擺條件。
“我這裡有個度假村的專案,可以把遊樂場的基礎設施專案分給龔家來做,龔唸的婚事以後由她自己做主。”
龔成明眼睛一亮,這個專案他早聽說了,是沈宴時單獨和趙家合作的專案,這麼大的專案,哪怕只是分一杯羹出來,也夠龔家吃好些年了。
魯寶山那個沒用的老頭子怎麼比?
“好!好!宴時啊,我果然沒看錯你,你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孩子,小念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是她八輩子的福氣。”
沈宴時並沒有回應他的恭維,只是冷眼盯著他警告:“如果你反悔的話,我也會反悔的。”
能從他手裡讓出來的利,沒有一分錢是能白拿的。
龔成明笑哈哈的道:“那當然了!我哪兒敢和你玩心眼子?你放心,以後小念的婚事我再不會管了,隨便她,畢竟也是我的女兒,我當然也心疼。”
龔念羞憤的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沈宴時看一眼龔念:“你早點休息吧,我先走了。”
然後拉著向暖轉身離開。
羅正芸興高采烈的把他們送出去。
龔成明看著他們出去了,這才舒心的笑了:“還得是沈宴時啊,他手指縫裡隨便漏一點,都夠咱們龔家吃幾年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