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光線微暗,沈識因停在了門前。
方才雨中疾馳,二人衣衫盡溼,水珠自衣角滴落,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圈圈深痕。
“陸呈辭。”沈識因拽著溼透的衣襟,“你要幹什麼?我已經與許夙陽訂親了,你現在將我帶到這裡,有什麼用呢?”
何況還是賜婚。
陸呈辭默不作聲,走到衣櫃前,翻出兩件乾淨衣衫,將其中一件遞給她。見她僵著不接,直接塞進她手中,隨即抬手解開了自己溼透的衣衫。
他,又毫不避諱地在她面前脫衣服……
沈識因皺眉看著他,只見他精壯的胸膛與腰腹間縱橫交錯著數道猙獰傷口,最深的一處靠近心口,雖然已經縫合,卻並未包紮。
她心裡一疼,急道:“這是怎麼傷的?”
陸呈辭扯了條布巾擦著身上的雨水:“前幾日去擒了個人,交手時傷的。”
他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今日天氣。
“傷得這樣重,快尋個大夫來吧!”
“不用。這點傷,不算什麼。”
“可是,看著很疼。”
“你關心我?”
“我……”
她停住了。
他去看她,她急忙垂首避開了。
他揚唇笑了笑,擦完身上的雨水,又取來一條幹淨布巾,走到她跟前,準備幫她擦拭溼漉漉的頭髮。
她見他靠近,下意識後退一步,卻被他抓住手臂拽了回去。
他小心取下她髮間的玉簪,如墨長髮隨之披散。鬢角碎髮溼漉漉地貼在她的臉側,他伸手幫她攏了攏,指尖觸及她瑩潤的臉頰,動作不禁頓了一下。
“要不要換身乾爽衣裳?”他低聲詢問,聲音在寂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不換。”她低著頭,聲音軟綿綿的。
“會著涼。”
“涼便涼罷。”
在這裡換衣裳,很明顯不安全。
房間裡又安靜了一會,只聞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和布巾摩擦髮絲的細微聲響。
沈識因任由他耐心地為自己擦拭著頭髮,漸漸地,她感覺氣氛越來越不對勁了。
她往後撤了一下身,想與他拉開一些距離,結果他追上一步貼得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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