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依舊落在沈識因溫潤的臉頰上:“沈識因,我想爭奪皇位。”
爭奪皇位?
沈識因驀然愣住。
她不是沒有聽說過親王世子奪嫡的傳聞,可對於陸呈辭這樣一個剛剛認祖歸宗、尚未立穩腳跟的人而言,這簡直難如登天。
他方才剖析的種種局勢,她都明白。許家人的囂張氣焰,早在媒人上門議親時,那副趾高氣昂的態度就體現了出來。只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背後竟牽扯著如此錯綜複雜的關聯與野心。
房間裡安靜了好一會。
陸呈辭望著她不可置信的模樣,緩緩站直了身子,語氣愈發認真:“要不要等我?待我清理一些障礙,就娶你為妻。”
娶她為妻。
他說得直白。
好像,他說話一直如此,但也不會讓人覺得輕率。這樣的男子,似乎與她從前認識的所有貴家公子都不一樣。
她從他身上瞧出一股韌勁兒,也看出幾分常人難及的魄力。
她怔怔地
望了他許久,方輕聲問道:“那日……我說要對你負責的話,當真說了嗎?”
他頷首回道:“說了,字字真切。”
“好。”她應了一聲,轉身走向書案,“做人要講信用,既然我許諾了,就要兌現。我現在寫一封承諾書給你,有了承諾書,你就不用怕我耍賴了。當然,若我最終嫁給許夙陽,便另當別論了。”
“只是信用嗎?”他低聲問她,難道就沒有點別的?
“對,我向來很講信用。”她回答得乾脆,執起筆便落紙書寫。
陸呈辭沒再說什麼,看著她認認真真地寫完,又看著她像模像樣地摁上了手印。
她將承諾書遞到他面前:“這個你收好。待我與許夙陽退婚之後,你便可以憑此來迎娶我,屆時我絕不會拒絕。不過在此之前,為著兩府安寧,也為你我周全,還望暫勿相見。”
“沈識因……”他嗓音微沉,“你沒有明白我的意思。”
沈識因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更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她的意思……
陸呈辭垂眸看向手中那紙承諾書,卻高興不起來。他緩緩將紙張摺好納入袖中,沒再說話。
沈識因又捧起桌子上的茶盞問他:“你可知許家為何如此急切地要與太師府聯姻?以許大人的立場,應當清楚,一旦結了這門親事,他便再難壓過我祖父一頭。”
這件事情沈識因與母親思忖良久都想不明白。許家人這麼迫切,甚至驚動了皇上,難道只是因為許夙陽想娶她那麼簡單?
陸呈辭沒有回答,因為他不打算將許夙陽強佔賣花女的事情告訴她。現在她對許夙陽還剩多少感情他不清楚,但是不管多少,他都不願她為了別的男人傷心苦惱。
更何況,他已經查出那賣花女的身份不簡單,在調查出賣花女接近許夙陽的目的之前,萬不能打草驚蛇。
沈識因見他沉默不語,微微蹙眉問道:“許夙陽可是有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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