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望著她的眼睛,沉聲安撫:“別怕,有我在。”
話音未落,手上長劍又往前送了幾分,劍刃在二皇子肩胛深處狠狠一擰。
二皇子悶哼一聲,趁他分神的剎那,掏出一柄匕首直刺腰腹。
陸呈辭旋身閃避,同時一掌劈在二皇子持匕的手臂上。匕首應聲落地,發出清脆聲響。
不料二皇子緊跟著抬腿猛踹,這一腳力道千鈞,正中陸呈辭腹部。他猝不及防連退兩步,手中長劍隨之鬆動。
二皇子趁機握住劍柄,牙關緊咬,竟“嗤”的一聲將貫穿肩頭的長劍生生拔出。
血花飛濺間,他踉蹌退至殿柱旁,強忍劇痛吹響口哨。霎時間,數十名黑衣蒙面人如鬼魅般湧入殿中。
但見二皇子指間銀光閃爍,數道銀線應聲而出,那些黑衣人也同時甩出同樣詭異的銀線,如天羅地網般朝陸呈辭罩去。
陸呈辭解下腰間軟劍,與那群黑衣人纏鬥在一處。
另一側,沈識因與母親仍被士兵挾制著。沈意林雖已殺至近前奮力相救,奈何圍上來計程車兵越來越多,漸漸難以招架。他揮劍斬斷母親身上的繩索,反手又格開一名襲來的敵兵。
姚舒甫得自由,便踉蹌著奔向女兒。不料一旁侍衛舉劍便刺,沈意林眼疾手快,一把將母親護到身後,刀鋒堪堪擦過他的衣袖。
而那挾持沈識因計程車兵見勢不妙,利刃緊貼她脖頸,拖著她急向後退。正當此時,一道身影自士兵背後閃現。劍光閃過,“噗”地沒入士兵後心。
士兵應聲倒地,沈識因終於脫身。她驚魂未定地抬眼,只見救她之人正是渾身浴血的陸瑜。
陸瑜連咳數聲,顧不得喘息便衝到沈識因面前,揮劍斬斷她身上繩索,拉著她急向後退去。沈識因見是陸瑜,下意識掙了掙手腕。
“別怕,我帶你離開。”陸瑜回首急道,“此刻你留在此處,反倒會讓他分心。”
沈識因回眸望去,只見陸呈辭正被那群黑衣人團團圍住,劍光與銀線交織成網,招式詭譎狠辣,他應對間已顯吃力。她心頭一緊,眼底滿是憂懼。
陸瑜緊緊握住她的手腕:“快走!再遲疑只會拖累他。”
這時沈意林護著姚舒也殺出重圍追了上來。陸瑜急聲道:“都隨我來,我知道殿中有處密道可助你們脫身。”
沈識因忍不住又望向那道浴血奮戰的身影,見他深陷重圍,心如刀絞。可她明白此刻留下確實徒增負累,只得含淚朝那個方向喚了聲“夫君”,旋即轉身隨陸瑜疾步離去。
眾人隨他奔入偏殿,陸瑜迅速轉動機關,屏風後悄然滑開一道暗門,幽深莫測。
陸瑜急聲道:“此門直通宮外,快隨我來,此刻還來得及!”
沈意林卻將姚舒的手交到他們手中:“你且護著母親先走,我回去助呈辭一臂之力。”
“二哥!”沈識因焦急喚道。
“不必多言,快走!”沈意林說完,握緊長劍毅然轉身。
姚舒在身後顫聲喊道:“定要護好你父親,你們父子二人萬萬不可出事,我們等著你們團圓!”
團圓。
沈意林腳步微頓,回望母親與妹妹頷首應下,隨即快步衝出殿外。
陸瑜只得帶著母女匆匆踏入密門。這條暗道需穿過兩重殿宇方能抵達宮外長街,可當他們剛踏入第二座殿宇時,卻見密門早已被人衝破,門外赫然立著數十名持械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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